“陈自明？”容印之简直不知该说什么：“他们销售今天不是团建吗？”

陆应该也不缺对象吧，比如那个叫“小字”的。

学长后来发了一条消息给他：也许我不了解他，但你也一样。那条路很难，我只是希望你保护好自己，不要后半辈都走得辛苦。

“？”

“总……老大……”

上次那件事，陆擎森跟陈自明解释的理由好像是开车追尾。陈自明除了一如既往跟他叫板之外，也不过就嘟囔了一句“蹭掉漆脾气就那么大”，其他什么都没问过。

抱歉消失了这么久，我们还是回朋友吧，我不习惯你这样。

擎森，我们可能不太合适诶。微信已经删除，不要联系了。

“我不习惯你这样”——又是什么样？

印之？

这是我的微信，加我呗~

“可不是嘛，团建完了他带着大家去啤酒屋，喝到现在就喝事儿了！”

任霏想：完了，老大也该觉得我是“叛徒”了。

11月10日：

是啊，他何尝不知呢？学长别无他法，只是想减轻他的痛苦罢了。

“你开车没有啊，我车今天限号，跟我去一趟医院！”

陈自明很是不好意思，尤其一看容印之也在，一脸“被死对看了笑话”的蠢样，仿佛比自己挨打还难受。

你好呀，我是小字，我们个朋友好吗？

正僵持着，门传来个熟悉的声音：“不好意思，可以让我过去吗？”

只有容印之还愣愣地站在那里，跟来人四目相对。

任霏都要哭了，心说陈总您甭说了，越说越黑！我还要不要混了！

“以前一个门的同事，吃个饭不用报备吧。”陈自明就看不下去了，这是当着长见的面还忍着呢，要不何止这一句啊。

除去没来得及删的广告，寥寥无几的短信里现频率最就是这个名字。对话也不过就那么几句，却把两人之间的关系代得清清楚楚。

容印之淡淡地“嗯”一声。任霏和朱栋都不敢说话，觉好像偷摸着早恋被老师抓到的初中生似的。

不知这次，陆擎森会在吗？

好。

“开了，”容印之看他着急，拿起大衣和车钥匙，“什么事了？”

擎森你这块木！我生气啦！你快哄我！不然继续拉你黑名单哦！

沉默的空气里，却似乎都听见了对方在叫自己的名字。

“印之！”

啤酒屋，老板叫老赵的那个啤酒屋？

虽然每次都只有一来一往，也能看一年多的时间分分合合好几次。陆擎森一贯的寡言，却看得容印之心里发酸。

嗯，加了。

陆擎森手里攥着几张单据和药，看容印之的神里带着同样的惊讶。

陆……？

“内个……我跟朱栋约了吃饭，顺便就蹭陈总一顿酒……”

9月18日：

“哦哦抱歉抱歉，对了陈总，您朋友帮您的钱！”任霏一边说一边赶往里走了几步，她刚才就是去帮陈自明缴费去了。

4月5日：

嗯。

工作之外，容印之压懒得搭理他，面无表情地跟没听见一样。长见坐在俩人中间，觉得自己这老总当得真是心里苦。

是他太贪婪，什么都想要，然后什么都失去，失去学长，失去陆擎森。

容印之隐约记得他曾经听陆擎森这么叫过。当然也许不是这个啤酒屋，但如果是陈自明也认识的，那几率就很大了。

他是陆的什么人？他为陆过什么？他有什么立场去要求陆？他有什么资格让陆被完全不认识的人恶意揣测？

到医院的时候，陈自明正胳膊上绑着绷带打滴，朱栋在旁边坐着给他拿着外。见到长见来了赶站了起来：“总。”

长见拿着电话风风火火地闯他办公室，把容印之吓了一，赶把手机收起来。

5月1日：

11月15日：

你好。

容印之回一看，任霏蛮尴尬地站在病房门。

我知了。

“我能不来吗？”长见说，“自己员工团建团到医院去了，谁还敢来给我活？”

“您怎么来了……”

他心里觉得有轻松，又有失落，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乖，不要生气。

他怎么脾气那么好呢？就不能像跟自己那样的时候？

本来长见是不知他受伤的，收到他的消息就顺手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别的事。谁知他这边正在理伤呢，护士手重，他没忍住疼。

擎森，我是小字，可以打电话给你吗？我好难过。

趁着长见跟陈自明说话，容印之悄悄地四张望了下，并没有看到那个大的影。

陈自明挠挠脑门，“我……就是想跟您请个假来着，这不突发状况嘛。”

两人一边门等电梯一边听长见说：“老陈！跟人起冲突被人打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