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啊。”容印之招呼他。

不知是不是烟多了，声音有低哑。衬衫领解开了两颗扣，发自然地垂在额前。

容印之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积攒了不少烟，细白的手指上依然还夹着一支。

陆擎森看着那张瘦了一圈的侧脸，仿佛想在沉默中听见容印之真正的心声。

陆擎森关上门，看他熟练地弹烟灰——而烟灰缸旁边放着自己留下的那手机。

看到他无言以对的脸，小字又笑：“怕啦？怕就早跟我投降~我上楼啦，晚安！”

“不会有。”陆擎森缓缓地说。

“这就是我顺其自然的方式啊。怎么，嫌我烦？”

容印之垂着看自己的手，轻声说：“陆，有人在网上看到了我的照。”

陆擎森一震，烧了半截的烟灰掉落在衣襟上。

“借个火儿，可以吗？”

仔细回想起来，两个人之间虽然更多的是，但他却一直是索取的那一方。

能请你喝一杯吗？

“嗯，把这完。”他抬抬手。

昨天傍晚时收到的一条短信：“明天下午3来这个店，有事跟你说。”

“嘛呀吓成这样~”小字过来把他外拉上拉链：“我找你半天了，回去吧，这多冷啊？”

“你来早了。”容印之说，还对他笑一笑。

他是谁？

空气似乎一下凝滞起来。

“一看就没混过圈，你碰上我有多幸运知吗？”小字仰着脸打趣他，“是约炮的暗号啊我的兵哥哥！”

印之当时一定又尴尬又生气。

面颊苍白而瘦削，神情松弛又颓然。

如果这样就能产生“情”，那也太可怕了。

小字缩着肩膀，笑着问他：“擎森，你是不是压不知‘借火儿’是什么意思啊？”

小字看了他一会儿，慢慢踱步又折回来。

他把烟捻熄扔垃圾箱，“算了，不了。”

他的声音，是不是有不一样了？

既不是房间里的容印之，也不是房间外的容印之。

怪不得总是被骂情商低，连搭讪都要被人连邀两次才能懂。

第二天小字果然没来，但消息早就到了，告诉他晚上一起看电影，也不问他有没有其他的安排。

服务生敲门来送上柠檬，又退了去。

后面附上一个定位，那个地方他不熟，需要时间去找。也没有署名，但是那串号码他还牢牢记得。

陆擎森愣住了。

陆擎森刚要说“让我想想”，上就被小字打断：“你可以想，但不准拒绝只能答应——不然我死给你看。”

包括那盆没有送去的蝴蝶兰。

容印之还

能借个火吗？

那地址是个咖啡店，跟柜台讲“容先生有约”，服务生把他领到二楼的一个小包间。敲敲门，里面有个声音说“”。

他本还没来得及对容印之好呢，曾经对小字过的，哪怕一件也没来得及为容印之去啊。

吃过午饭，陆擎森很仔细地换上正式的衣服，像他以前跟容印之约会那样，然后早早地了门。

陆擎森推门去，一片烟雾仿佛终于找到了一般向他冲过来，带香甜的，尼古丁的味。

有时他并不想那么，只是试探——试探容印之到底会容忍他到什么地步，结果一不小心，就开始得寸尺。

回去时把小字送到楼下，陆擎森说：“小字，明天不要再来了，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印之。

“嗯？”还能有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多烟？”他皱眉，“印之，怎么了？”

临走前还给他一个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