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和以往不同。

雷米没有来zuo晨间训练。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女帮工——你之前偶尔在草场上见过她们，沉默寡言的，手劲却意外地大。她们把你从畜栏里拉起来，你被牵着爬行跟随她们。

诊察室的门开着。

哈珀背对着你站在不锈钢qi械柜前，正在从无菌包装里取出什么东西。他今天穿的是浅蓝色衬衫，袖子卷到肘弯，lou出线条匀称的前臂——你之前从未注意过他的手臂，因为他从来都穿着白大褂。他不是你想象中那zhong瘦弱的文书医生。他的肌rou不夸张，但很结实，前臂内侧有淡淡的青色血guan浮在pi肤下面，手腕灵活地转动，把一件又一件qi械整齐地排列在推车上的不锈钢托盘里。

你看见了推车上的东西。

不是纱布，不是消毒酒jing1，不是弹xing绷带。是你的目光落在推车上时shenti先于意识zuo出的反应——你的tui突然使不上劲了，不是药物的作用，是你自己的恐惧踢了你一下。扩yinqi。是金属的，不锈钢材质，两个叶片合并在一起时像一把没有柄的剪刀，银光冷冽，上面还残留着高温灭菌后的微微热汽。旁边是一guan没有标签的ru白色膏剂，一支金属注she1式栓剂推注qi，还有几个你认不出用途但已经足够让你后背发凉的qi械。

“来了。”哈珀转过shen，看到你被架进诊察室的表情——僵ying的肩膀，瞪大的眼睛，拼命往后缩的脚跟——他没有任何意外。他朝你笑了笑，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微笑，温和的、耐心的，好像你今天不是被牵进来的，而是自己拿着挂号单来ti检的。

你被扶上了诊察台，椅背被调到半躺的角度，你的后背刚chu2到铺着薄棉垫的台面，哈珀已经把一条折叠好的小mao毯盖在你的shen上。

“疗程的第一阶段，”他拉过圆凳在你shen侧坐下，膝盖上摊着档案夹，像是在给你zuo病情的知情告知，“主要目标是建立ruxian和pi下脂肪层对激素的响应通dao。通俗地说，就是让你的shenti可以miru。治疗方式分为静脉给药、局bu外用给药和手法促渗。今天是首次，我会放慢节奏。”

“药物会让你的shenti更适应母牛化改造的方向——ru房，tunbu，yindao，都会变得比以前更适合这里的环境。这不是对你的伤害，是对你的帮助。”

你忽然想起了饲料里的甜味、想起你额tou的角、想起那些shenti泛起来的隐约刺yang。改造不是从今天开始的。从你喝第一口水起就开始了。哈珀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的人，而你居然一直以为他是例外。这才是你最蠢的地方。

我居然会相信你不一样——你这个伪君子，这些话在你脑子里翻gun着冲上来，你想把它们骂出口，想推开他的手，想tiao下诊察台去踢他的膝盖去咬他的手臂，你只是把肩膀从台面上抬起来几公分，刚想zuo一个转shen的动作，哈珀的手放在你的锁骨下方，轻轻把你按回去。力dao不大，却足以压住你全shen此刻已被松弛了一半的力气。你躺在诊察台上chuan着气，瞪着天花板，憎恨自己的shenti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但你可以拒绝我。”

你没有料到这句话。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哈珀医生，我不想zuo今天的疗程，我就停在这里。”他的声音很认真，面带微笑，这zhong认真比他手里的任何一件qi械都更让你惊慌。他弯下腰，让你的视线能平视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我不会强迫你。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你。从前你受伤我为你chu1理，你有拒绝过吗？没有。因为你知dao我在帮你。今天也是一样的。”

他把旁边那guanru白色膏剂拿起来，在你眼前旋开，用无名指蘸了一点膏ti凑近你的鼻子。没有异味，只有淡淡的药草的清甜。

“我只是想让你在这个地方，活得好受一点。”他说。他说得那么真诚，真诚到你几乎要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相信他——不，是你恨自己为什么还在想要相信他。

你闭上眼。“……疼吗。”你听见自己问。

你问的不是“为什么要对我zuo这些”，不是“你到底是什么人”，不是“你和雷米有什么区别”。你问的是——疼吗。你在和这个给你下药、给你用扩yinqi、给你的shenti进行改造的人，讨价还价你能不能少疼一点。而他会微笑着回答你：“我会轻一点。”

比鞭子更好的武qi，是笑容。比绳索更牢固的控制，是信任。而你已经在信任他了。在你问出“疼吗”这两个字的时候，你就已经把筹码全bujiao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