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她答应了？”陈少熙问。

何浩楠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低着喝酒，啤酒一杯接一杯地下去，神越来越涣散，话越来越多。

他的心b平时快了大概两倍，得太用力了，x腔里咚咚咚的，震得他耳都在嗡嗡响。

他在幸灾乐祸。

何浩楠分手了。

陈少熙抬起，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他立刻压下去，端起酒杯挡在面前，喝了一大，酒JiNg的辛辣从咙一路烧到胃里。

何浩楠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掩不住的苦涩，“我不知，但是她把我加回来了，少熙，你说她是不是真的遇到什么事了？她以前不会这样的，她虽然话不多，但她不会什么都不跟我说就突然消失的…”

“我说我分手了！”何浩楠又了一酒。

陈少熙放下筷，筷碰到碟沿发清脆的一声响。

“那她为什么要分手？”

“为什么？”陈少熙的声音听不任何情绪。

他们在一起三个多月，陈少熙每一天都在数着日过，三个月零十四天，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前些天去宿舍楼下等她了，”何浩楠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庆幸，“我跟她说我接受分手，我不当男朋友了，能不能当朋友，能不能别删我…”

陈少熙端起酒杯又喝了一。

他端起面前的啤酒杯喝了一，啤酒是常温的，不冰，麦芽的苦味在慢慢化开，他咽下去，结上下动了一下。

气熏得发红，眶也是红的，睑下面一圈青黑，整个人落魄得像条被雨淋透了的小狗，耷拉着耳朵缩在角落里。

可何浩楠说分手了。

是那被压了很久很久、压到他以为自己已经认命了的喜悦，忽然间挣脱了所有束缚，像一株被石压了多年的野草，借着石被挪开的瞬间疯了一样地往上窜，长满了整个x腔。

“陈少熙！”何浩楠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你一不关心兄弟Si活！”

“少熙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得不够好？我是不是太黏人了？栗栗之前说过我黏人，我总是不听，她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走的…”

何浩楠摇了摇，“我不知…”

他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

他x腔里那剧烈翻涌的情绪，是喜悦。

他怕何浩楠听见，低下假装在夹菜，筷在碟里扒拉了好几下都没夹起什么东西。

陈少熙没有说话。

何浩楠和礼栗分手了。

但陈少熙不到。

“不是，“陈少熙说，“你好的。”

何浩楠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低下，用拇指蹭了一下角，“她把我删了，拉黑了，除夕那天晚上说完分手就删了，我怎么发消息都发不过去，红sE的叹号，你知那觉吗？”

他知自己这样很卑鄙，听到朋友失恋的消息，正常人应该安、应该同情。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何浩楠抱着手机，一条一条地发消息，每一条前面都着红sE的叹号。

“怎么会呢，“他说，遮掩自己的愉悦，“我就是觉得有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