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毫不留情地扎进肌肉里。那个男人狞笑着,拇指用力,将管内的液体全部推进了她的身体。一股冰凉的、异样的感觉顺着血管迅速蔓延开来。
药效快得惊人。林星慧只觉得眼前一花,全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空。她的挣扎停止了,抓着她腿的手也随之松开。她的咒骂声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呓语,视线开始涣散,仓库里昏暗的灯光在她眼前碎成无数光斑。最後,她的大脑陷入一片沉重的空白,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只剩下残破的身体无力地悬吊在绳索上,随着惯性轻轻晃动。
意识像是沉在满是淤泥的深水潭底,在浑浊和黑暗中挣扎着向上浮。最先回来的是听觉。耳边是嗡嗡的杂音,混着几个男人含混不清的笑声和交谈声。
然後是触觉。後背贴着一片冰凉粗糙的水泥地,那股寒气透过薄薄的湿衣服,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更清晰的,是手腕和脚踝上传来的、金属的冰冷和重量。有东西锁着她。
林星慧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重得不像自己的眼皮掀开一道缝。视野里的一切都是模糊重影的,几盏悬在头顶的白炽灯泡,光线刺得她眼睛发酸。她眨了几下,光影才慢慢聚焦。
她躺在一个空旷房间的中央。不是之前的仓库。四周没有杂物,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墙壁。而墙边,站着一圈男人。就是之前那伙人。他们都看着她,像在欣赏什麽刚捕获的野兽。
她动了动手腕,金属镣铐立刻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手脚被分别锁住,链条的另一端固定在地面上,让她只能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活动。这发现让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身体像灌满了铅,每一个关节都又酸又沉。那针药剂的效力还在。她试着收缩腹部的肌肉,想坐起来,但腰部以上的身体只是徒劳地抬起了一点点,就重重地摔了回去,後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无力的感觉比任何疼痛都更让她愤怒。一股火从胸口烧起来,她张开嘴,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咒骂这群人渣。然而,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又乾又痛,她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一阵沙哑的气音。
我操你妈的……
声音……我的声音……
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认知让她眼眶发热,但她硬生生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哭是弱者的表现,她不是。行动和声音都被剥夺,她还剩下最後一样东西。
她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只是躺在那里,然後用尽全部的意志,抬起头,将目光变成最锋利的刀。她的眼神越过那些喽罗,穿过混浊的空气,钉在了那个光头男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仇恨。
她的挑衅换来的不是对方的畏缩,而是一阵更大声的哄笑。光头男甚至朝她竖了竖拇指,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