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语气中带着一丝老父亲的担忧，“艾莉西娅那丫头心高气傲，这段时间在信里虽然没明说，但我看得出，她对那个杰克已经动了真感情。”

“动感情是好事，也是坏事。”卡蜜拉淡淡地说道，“如果是对强者动情，那是羁绊；如果是对弱者动情，那是劫难。”

“雷欧那个老家伙，把儿子扔在学院里不闻不问，自己跑去前线拼命。他也是在赌啊。”

卡蜜拉走到丈夫身边，接过酒杯，却并未饮用，而是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出神。

“现在的局势，容不得我们温情脉脉。”

“卡尔萨斯只是开始。黑暗势力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学院那边……恐怕也不安全了。”

“我听说，戒律所那边已经有动作了？”卡蜜拉问道。

“嗯。”艾瑞克点了点头，脸色变得异常阴沉，“奥古斯丁那个老狐狸，在御前会议上喊着要严查，要肃清黑暗，背地里却在搞权力清洗。他想借着这次危机，把那几个不听话的家族和势力一并铲除。”

“但这根本行不通。”艾瑞克冷笑一声，“戒律所内部早就烂了。你以为卡尔萨斯的那个地下黑市是怎么存在的？没有戒律所内部人员的默许，没有那些贪婪贵族的资金支持，它能开这么多年？”

“比如费利克斯背后的卡尔森家族。”卡蜜拉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他们家族掌控着北境三成的矿产和奴隶贸易，与地下黑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奥古斯丁如果要彻查，第一个就要动卡尔森家族的蛋糕。”

“没错。”艾瑞克叹了口气，“卡尔森家族那帮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绝对会极力阻挠这次清洗。他们会动用一切关系，甚至不惜在背后捅刀子。”

“而这，正是黑暗势力最想看到的。”卡蜜拉的眼神变得冰冷，“她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她们会利用戒律所与贵族之间的矛盾，利用这种内部的撕裂。”

“我甚至怀疑……”卡蜜拉压低了声音，“黑暗势力已经在暗中接触那些害怕被清洗的家族了。告诉他们，只要投靠黑暗，就能保住财富和地位。”

“这才是最可怕的。”艾瑞克握紧了拳头，“正派势力在内斗，在互相猜忌，而黑暗势力却在阴影中不断壮大，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借此排除异己，削弱我们。”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而且我们的内部还充满了蛀虫。”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面对这种从根基上腐烂的局势，即便是强如西尔弗兰家族，也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卡蜜拉握紧了丈夫的手，指甲几乎嵌入了他的掌心。

“杰克是变数。他的天赋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是所有黑暗生物的天敌。这样的人，只要不夭折，必将站在世界的顶点，成为打破这潭死水的石头。”

“我们是在赌博，艾瑞克。”

“赌这个世界还有救，赌秩序还能重建。”

“而杰克·冯·克莱斯特，就是我们手中那张还没翻开的……底牌。”

与此同时，一辆漆黑的马车正在通往艾尔瑟兰学院的大道上疾驰。

车厢内，莉迪雅正闭目养神。她身穿黑色的紧身战斗装甲，外面披着一件防尘斗篷，银色的长发束成马尾，显得干练而冷酷。

作为艾瑞克的第二位终生伴侣，她与艾瑞克之间的契约纽带让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主君此刻的焦虑与决绝。

她睁开眼，看着手中那根散发着寒气的黑羽。

“杰克·冯·克莱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