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狂热。

那是信徒见到神明时的眼神。

杰克挥手，金光消散，刑具化为光点消失。

“扑通。”

雪莉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但她没有躺着喘息，而是挣扎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起来，以额头触地，跪在杰克脚边，像一条忠诚的狗。

杰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勾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

一枚精致的、散发着幽光的黑色项圈凭空出现，轻轻套在了雪莉的颈上。随着咒文的吟唱，项圈逐渐收紧，最后融入她的皮肤，化作一道黑色的荆棘纹身，环绕在她的脖颈处。

【眷属契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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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你是雪莉·冯·克莱斯特。我的眷属。”杰克的声音庄严而神圣。

一直冷眼旁观的卡蜜拉，此刻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毫无保留的赞许。她转头对艾瑞克说道：“很精彩。他不仅摧毁了她的过去，还重塑了她的忠诚。这种手段，即使在戒律所也少见。”

雪莉缓缓抬起头，满脸泪痕，却目光坚定。她先是向杰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转向一旁的阿芙拉和卡洛琳，声音沙哑却诚恳：

“对不起……我愿用余生来赎罪。”

阿芙拉看着昔日好友那血肉模糊却眼神清明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扶起了雪莉。那一刻，曾经的裂痕在共同的痛苦与信仰中，悄然弥合。

然而，一旁的卡洛琳虽然神色动容，但眉宇间仍有一丝迟疑。她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杰克，虽然契约已成，但有一个现实的问题无法回避——雪莉在昨天已经被学院正式开除，并列入了黑名单。按照校规，即便她成为了你的私人眷属，也没有资格再踏入艾尔瑟兰学院半步，更别说回到风纪会任职了。”

这是一个死结。如果雪莉进不了学校，她这把“刀”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卡蜜拉夫人缓缓走上前。

“规矩，是为弱者制定的。而对于西尔弗兰家族来说，规矩是可以‘解释’的。”

卡蜜拉从袖中取出了一份烫金的黑色卷轴，卷轴上盖着西尔弗兰家族的银鹰火漆印，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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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西尔弗兰家族·特别赦令】**。”

卡蜜拉将卷轴扔到了雪莉面前，语气淡漠如同施舍。

“艾瑞克公爵已经以校董会荣誉理事的名义，签署了这份特赦令。它将撤销学院对雪莉·冯·戴尔的‘驱逐令’，将其身份变更为‘特批随侍人员’。”

“听清楚了，雪莉。”卡蜜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再是那个拥有学籍、可以享受学院资源的‘学员’。你是作为杰克·冯·克莱斯特的‘私有财产’和‘随身工具’被允许带入校园的。你的存在，只依附于主人的意志。如果杰克不要你了，你将立刻被扔进废弃矿坑。”

“这就是家族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杰克的面子。”

雪莉颤抖着双手捧起那份卷轴，如同捧着救命的稻草。她深深地把头磕在地上，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地牢里回荡。

“谢公爵大人……谢夫人开恩……奴婢明白，奴婢这条命，是主人和家族给的……”

有了这份特赦令，她在学院行走的法理障碍被彻底扫除，但地位却从“学生”彻底降格为“奴仆”，这更加符合她如今“赎罪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