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王耀很少叫他的名字，每次叫的时候，声音都会比平时轻，“我不要你是因为看了书觉得应该这样做。”

本田菊歪了歪头。“可是我想。”

“想什么？”

“想你不用再去冲凉。”

王耀的手指僵住了。

本田菊跪坐起来，双手撑在王耀的肩膀上，让自己和他平视。这个姿势让他身上那件过大的衬衣滑下去一截，露出锁骨和半片肩头，还有小腹上那朵正在隐隐发光的魅魔纹。金色的纹路比任何一天都要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花瓣的边缘开始轻轻翕动。

“书上说，这也是魅魔对主人表达感激的方式。”本田菊的声音是平静的，但在平静底下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羞赧，“你每天都在喂我，给我做那么那么多吃的，多到吃不完还要去冲凉。我……我想让你也好。”

王耀没有看他。魔王垂着眼睛，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上，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权衡。本田菊感觉到他按在自己后颈上的手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欲望，是因为克制。那种克制的力道太大，大到本田菊甚至觉得他在发抖。

“你不愿意吗？”本田菊问。

这个问题让王耀终于抬起眼睛。那双深色的瞳仁里翻涌着本田菊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疼，又像是更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魔王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食物。”

“我本来就不是食物。”本田菊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你是我的食物。所以应该是我来——”

他没有说完。因为王耀忽然把他拉进了怀里。

不是那种带着欲望的拥抱，而是一种……本田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一块浮木，力道大得发疼，可同时又小心翼翼得像是怕捏碎什么。王耀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粗重而滚烫，喷在他锁骨上，让那一小片皮肤迅速泛起浅红。

“让我抱一会儿。”王耀的声音闷在他肩膀的布料里。

本田菊就没动了。

他安静地待在王耀怀里，感受着魔王的手臂箍在他背上的力度。他能感觉到王耀那里又硬了，隔着布料抵在他的大腿上，烫得像是着了火。但王耀没有动，他只是在呼吸，用一种极慢的、像是在自我控制的节奏呼吸。

过了很久，王耀松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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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站起来，把他轻轻按回枕头上，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转身走向浴室，和每一天一样。但这一次本田菊没有乖乖躺着。他从被子里钻出来，赤着脚跟上去，在王耀关上浴室门之前，把一只脚卡进了门缝里。

“王耀。”

魔王回头看他。浴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寝殿角落里的幽蓝微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去，把王耀的脸映得一半明亮一半深暗。他的表情很复杂，是本田菊从来没有见过的——不是冷，不是克制，是一种……矛盾的温柔。像是一座冰封的火山，山顶终年积雪，可底下滚烫的岩浆从未停止过奔涌。

他不知道这座火山为什么不敢喷发。

“我饿了。”本田菊说。这是一个事实，他的魅魔纹还在发光，饿着。

王耀站在浴室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过了很久，久到本田菊以为他要拒绝，他才开口。

“……三天。”

本田菊愣住了。“什么？”

“老张那边的数据，我看过了。”王耀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那种让魅魔畏惧又沉迷的冷淡里掺杂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你现在的魅魔纹已经展开到第二期，基础储备足够支撑七十二小时。三天之后，如果你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