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板再次扬起。

他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带，板，藤条。像三件刑，安静地陈列在那里，等待着被使用。

三十秒很短，短得像一眨。

林晓曦慢慢站起。麻了，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没摔倒。她照指令，双手撑在墙上，手指抠着墙纸的纹路，分开到与肩同宽，腰塌下去，翘起。

“啪！”

“啪！”

带在空中挥了一下，发“咻”的破风声。声音比板更尖锐，更刺耳。

厉老师拿起那块竹板，走到她面前。“站起来，”他说，“手扶墙，分开，腰塌下去，翘起来。”

打到五十下的时候，她的已经得不成样了。肤从紫变成黑紫，得最的地方像两个发亮的馒，尺印纵横错，有些地方已经破了，渗血丝，混着汗，在灯光下闪着黏腻的光。她的得站不住，全靠手臂撑着墙，手臂也在抖，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理由。”

林晓曦抬起，看着那三样东西。她的视线在它们之间游移，像是在挑选自己的死法。最后，她咬了咬下，说：“板……然后带……然后藤条……”

打到一百下的时候，林晓曦已经叫不声了。她的咙彻底哑了，只能发“嗬嗬”的气声。泪了，脸上只剩下涸的泪痕和汗。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蜂在飞。

“一百。”厉老师放下竹板，拿起带，“换工。”

第一下落在峰上，声音清脆响亮，像鞭在布上。林晓曦的猛地向前一冲，额撞在墙上，发“咚”的一声闷响。剧痛像火一样从被击中的地方炸开，瞬间蔓延到整个，再窜上脊背，窜大脑。她张开嘴，发一声短促的、压抑的尖叫。

屉。屉很，里面放着一堆东西。他拿一条棕的带，面很光，在灯光下泛着冷的光泽；又拿一块竹板，约莫两指宽，半米长，边缘磨得很光；最后拿一藤条，细长，柔韧，挥起来会有“咻咻”的破风声。

林晓曦在墙上，大大地着气。汗从额、、后背往下淌，像下雨一样。她的发透了，黏在脸上，黏在脖上。的疼痛已经不是一阵一阵的了，是持续的、燃烧的、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的灼痛。她觉自己快要死了，或者，她希望自己已经死了。

“四。”

林晓曦的抖了一下。她闭上睛，等待着。

“聪明。”他说，“但你可能忘了，藤条虽然不那么疼，但打得久。三百下，打到后面，每一下都会像刀割。”

林晓曦的手指死死抠着墙，指甲刮在墙纸上，发刺耳的声音。她的在抖，从大一直抖到脚踝。帆布鞋里的脚趾蜷缩着，死死抠住鞋底，像是要把它抠穿。

“继续。”厉老师说。

林晓曦没说话。她知。她当然知。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破风声。

第一下落下来的时候，她没有叫。不是不疼，是疼得超了她能反应的范畴。带的边缘在红的上，像一把烧红的刀

“五十一。”

“一。”厉老师的声音从后传来，平静得像在数数。

“啪！”

“顺序。”厉老师说。

“二。”

“五十。”厉老师停下，竹板在手里转了个圈，“休息三十秒。”

“三。”

板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每一都准地打在最厚实的地方，每一都和上一略有重叠，像是要织成一张疼痛的网，把她整个都罩去。林晓曦的叫声从一开始的压抑，变成哭喊，再变成嘶哑的、破碎的呜咽。她的随着每一下击打剧烈地颤抖，在板离开后像波浪一样颤动，留下红的尺印，尺印的边缘迅速起来，变成一凸起的棱。

厉老师笑了。那笑容很短，一闪即逝，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星，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啪！”

“啪！”

第二下落在刚才那的下方，重叠了一小半。红的被再次击中，颜瞬间从紫变成了黑紫，肤绷得更，像是下一秒就要裂开。

“板……最疼……”她的声音在发抖，“先熬过最疼的……后面的……或许能好受……”

板再次扬起。

这个姿势让她的完全暴来，也让她那个最隐秘的位暴在空气里——因为姿势而微微分开，里面粉红的，还着，在灯光下闪着光。也裂开了，能看见更的、浅褐的门皱褶，张地收缩着。

疼痛像一样再次涌来，把她淹没。

厉老师站在她后，竹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他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