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你可愿卖身入府,伺候我家公子?”见周穆谨似在犹豫,又急忙补充:“我家公子可是武安侯嫡长子,将来是要承袭爵位的。能跟着这样的主子,可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周穆谨心知答应得太痛快反而惹人猜疑,先装出一副迟疑之色,似在权衡利弊。但听李嬷嬷说起陆家的门第后,他立刻露出诚惶诚恐之色,俯身对李嬷嬷行礼:“能伺候主人,是奴才的福气。”
这一声“主人”叫得李嬷嬷眉开眼笑,连声道:“好,好!这就随我去见公子。”临行前又不放心地叮嘱:“公子身子弱,心思又重,你待会说话仔细着些。”
周周穆谨忙垂首应道:“奴才省得。”
二人来到陆攸安房前。周穆谨推门而入,一进屋就看见倚在床榻上的少年正望着床帐发呆。听到动静转过头来,那双如墨的眸子在看清来人时突然亮了起来。
陆攸安一见到对方,体内的淫蛊便又躁动起来,所幸方才服过药,尚能勉强压制。
“周公子……”他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目光闪烁不敢与他对视。半晌才想起礼数,强撑着要起身,“昨夜救命之恩……”
话音未落,周穆谨已一个箭步上前,轻轻将他按回榻上。
“主人且安心躺着。”他声音低柔恭顺,“往后唤奴才阿九便是。”
陆攸安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抬头:“你……叫我什么?”
周穆谨尚未答话,李嬷嬷已喜滋滋插嘴:“公子,阿九自愿卖身进府。老奴瞧着,倒是个知冷知热的。”她说着,朝周穆谨投去一个小心说话的眼神。
陆攸安轻蹙眉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踌躇:“这如何使得……”
周穆谨语气无比真挚:“主人是侯门贵胄,奴才能伺候您实在是三生有幸。”他憨厚一笑,“只求主人莫要嫌弃奴才愚钝。”
突然,雄蛊在他的后穴里不安分地翻了个身,陆攸安只觉一阵酥痒直窜脊背,神思恍惚间竟脱口而出:“你抱着我。”话一出口,才惊觉失言,霎时从耳根红到脖颈。
周穆谨闻言轻笑:“奴才抱着主人。”说着,挨着床沿坐下,将人揽入怀中。
陆攸安一靠上那温热胸膛,昨夜的恩爱缠绵便浮上心头。明知不该贪恋这般温暖,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选择,死死地贴住对方。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几度欲言又止,似是陷入天人交战。良久,才轻声问道:“你……可曾娶妻?平日里做些什么?”
周穆谨神色不变,将方才同李嬷嬷说过的那套说辞,又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陆攸安直起身子,侧头看向周穆谨,不解道:“我看你身手不凡,处事周全,不像是寻常商贾人家能教养出来的。”
周穆谨闻言咧嘴一笑:“我家祖上是行商,走南闯北不会些拳脚功夫怎么防身?学了些祖传的本事。”
说着,他故意用手挠了挠头,赧然道:“后来给赵王当护院,跟着几位老师傅偷师,这才又长进了些。”
陆攸安忽然死死盯住他的脸,双眼望进周穆谨眼底,仿佛要看清他的灵魂,直到周穆谨后背沁出一层薄汗,陆攸安才缓缓移开视线。
陆攸安又问道:“昨晚你为何深夜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