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斥责道:“还赖着作甚?还不快起来!”
这分明是在逼他下床与凤衔枝斗艳。
雪艳秋闭了闭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他如今窝在慕容琛怀里尚能装出可怜楚楚的样子,博得对方的同情。若是和凤衔枝并肩而立,一个是海中皎洁的明珠,一个是失去光泽的鱼眼珠。只要眼睛不瞎,谁都会选凤衔枝。
他缓缓垂下眼帘,遮住那一瞬涌起的凄凉与绝望,心中竟有一丝解脱之感。这副身子早已千疮百孔,再经不起半点折腾。若今夜败下阵来,虽不知将面临何种惩罚,倒也不失为一种解脱,总比日日在这炼狱中强颜欢笑好上不少。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慕容琛突然按住他的手臂,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身体一颤。
“胡闹!”慕容琛剑眉紧蹙,声音虽严厉,手上的动作却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地将雪艳秋按回自己怀中,“身上有伤,乱动什么?”
雪艳秋见他态度依旧温柔似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暗地里却已心思飞转。
慕容琛目光骤然转冷,如炬般射向岑爹爹,声音森然:“本王的人,你也敢呼来喝去?”说罢扬声道:“来人!”
岑爹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得浑身发颤。方才见秦王对雪艳秋那般温柔体贴,还以为是个好说话的,哪知转眼间就变了脸色。目光中的寒意让他如坠冰窟,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暖玉阁中来往的都是达官显贵,每个小倌的房间旁都设有一间小屋,专供客人的随从休息。慕容琛一声令下,王顺喜闻声,立刻带着四个小太监快步赶来。
慕容琛阴鸷的目光在岑爹爹身上来回扫视,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本王还在这儿坐着,你们就敢擅自闯入,当真是没把本王放在眼里。”
岑爹爹这才找回声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王爷明鉴,小人只是想……想多找几个孩子伺候您吗?”
来之前,他早就盘算好了,哪怕慕容琛偏爱雪艳秋,也不妨碍凤衔枝留下来。毕竟并蒂双姝,一龙同肏双穴,或是让两位小倌用双头角先生互相肏穴,都是客人们最爱的戏码。
慕容琛听出他语气中的暗示,眼中寒光更甚,只轻轻扫了王顺喜一眼。后者会意,一个箭步上前,“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给了岑爹爹一记耳光。
岑爹爹平日调教小倌虽然下手狠辣,但还留着几分余地,生怕打坏了摇钱树。王顺喜可不一样,见主子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一掌自是用了十成力道。
只见岑爹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紫红一片。他眼前一黑,竟直接昏死过去。
雪艳秋原本将慕容琛当作菩萨般慈祥的人物,此刻见了他的雷霆手段,吓得心跳都漏了几拍。他面色微变,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