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颇为低落，似乎对家的所作所为十分失望。

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腰弯得更低了：“娘娘明鉴，老这条贱命都是王爷给的。”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激动地颤抖，“最见不得那些吃里扒外的才。”

待换好衣服后，慕容琛才沉声：“王顺喜告发家，说他收了三千两的贿赂。我忙着理这件事，才耽搁了时间，让你久等了。”

卢棠溪耳尖倏地绯红，顺势倚他怀里，声：“替小波儿谢恩。”又朝慕容琛抛了个媚，补了句：“王公公这般忠心……”

卢棠溪立即皱起眉，义愤填膺：“这般背主忘恩，实在辜负王爷多年的信任！”

王顺喜中光一闪。承奉副是承奉司的二把手，虽是朝廷命官，但多由王爷钦定。自己若是帮卢棠溪除掉现任家，这位娘娘定会在王爷枕边，替自己言几句。

卢棠溪间发，声音微微发颤：“王、王爷打算……怎么置家？”

的柔荑抚过朝服上的金线，粝的令他眉心微蹙。他略一偏首，忽觉人神有异，不由柔声问：“王爷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若是朝政大事，不敢多问，若是其他……”

渐低，忽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波转，“听说……王府的承奉副近日要告老还乡了？"

烛爆了个响，慕容琛的目光落在动的火焰上：“从家房里搜了银票，商铺的伙计也画了押。”

慕容琛沉默良久，才缓缓：“他跟了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钱，便算他的养老钱吧。”说着伸手抚上卢棠溪的后背，受到掌下单薄躯的轻颤，语气蓦地温柔下来：“小波儿伶俐，让他接任家可好？”

卢棠溪坐在桌前，指尖轻瓷碗边缘，手冰凉，菜肴早已冷透。他转对旁布菜的小丫鬟：“都撤下去吧，等王爷回来再重新备膳。”

小丫鬟忙捧着燕居服上前，慕容琛展开双臂任人伺候更衣。

他剑眉微蹙：“又不时吃饭？”语气虽严厉，中却满是疼惜，“你弱，以后不用等我了，到自己好好吃饭。”

慕容琛握住他纤细的手腕，拇指在那截雪白的肌肤上轻轻挲，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这些事让下人便是，何须你亲自动手？”

慕容琛并未应声，殿内突然陷死寂，只有钟表滴答作响。他垂眸不语，晦暗不明的神让卢棠溪心猛地一，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攥。

卢棠溪心一，他原本只想换个听话的人，没想到事情的展比他想象得还要顺利。他故作迟疑：“那孩才多大，哪能担此重任？”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慕容琛大步踏殿中，见满桌菜肴纹丝未动。

卢棠溪莞尔一笑，迎上前去：“下午喝了山药粥，又吃了几块心，倒也不饿。”说着便要为慕容琛更衣。

暮已，长内红烛照照。

“什么？”卢棠溪掩惊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件事，“家他……竟这等事？”

“甘罗十二岁封为太宰，石敬瑭十三岁拜将登台。人家年纪轻轻就将相，小波儿如何不得家？何况还有你在上面看着。”慕容琛的手掌向卢棠溪的纤腰，凑到人的耳畔，暧昧：“还是说，我的阿棠……不想替为夫分忧？”

“王爷有公公这样的忠仆，”卢棠溪角勾起一抹满意微笑，“真是福泽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