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病西子的娇弱之美,看得慕容琛喉头发紧,一时移不开眼。
喜娘端着两杯合卺酒上前,轻唤了一声:“王爷。”
慕容琛这才回过神来,从喜娘手中接过酒水,递给卢棠溪一杯,柔声道:“你身子弱,本不该让你饮酒。只是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总要应个景。我特意让他们换了淡酒,应该无碍。”
卢棠溪接过酒杯,两人交颈饮下合卺酒。
喜娘一边笑吟吟地说着“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的吉祥话,一边替卢棠溪脱下了沉重的凤冠霞帔。她冲着卢棠溪意味深长地一笑,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新房。
慕容琛立即将爱人揽入怀中,温热的手掌抚上他苍白的脸颊,声音里满是疼惜:“累不累?”
卢棠溪本就体弱,今日这场大婚虽已简化了大半流程,但繁复的礼节还是让他精疲力竭,此刻靠在慕容琛怀里,浑身虚软,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可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卢棠溪不愿扫了慕容琛的兴致。他强撑着直起身子,挤出一个笑容:“妾身近来按时服药,身子已经好多了,不觉得累。”
慕容琛低头细看,只见爱人眉间倦色难掩,说几句话就要停下来喘息,分明是在硬撑。他心疼地将卢棠溪慢慢放倒在床榻上:“你先好好休息。”
见慕容琛竟毫无亲近之意,卢棠溪心头猛地一沉。他慌乱地抓住慕容琛的手腕,贝齿轻咬下唇:“王爷……”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眼中泛起盈盈水光,“王爷还是……不愿碰妾身吗?”
这句话似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问完便羞赧地别过脸去,生怕看见对方眼中的嫌弃。新婚头日就这般放荡,不知廉耻地求欢,倒像是离不得男人的下贱货色。
慕容琛却温柔地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转回来与自己对视:“阿棠。”他望进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轻声问道,“你爱我吗?”
卢棠溪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妾身心悦王爷。”
慕容琛低笑一声,指尖轻点他泛红的鼻尖,宠溺道:“小骗子。”
卢棠溪面颊绯红,正欲辩解,慕容琛的指尖却轻轻抵住了他的唇。烛光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的眼睛里,”他温声细语道:“有对我的感激、想要报答我的心意,还有对安稳生活的眷恋……”话音微顿,声音更柔了几分,“唯独少了爱意。”
这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卢棠溪瞬间面无血色。他浑身发抖,死死揪住慕容琛的衣袖,慌乱道:“不是……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仿佛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
慕容琛却笑了,笑容比冬日的暖阳还要温暖。他捧起卢棠溪冰凉的手贴在胸口:“但我爱你,阿棠。我会等,等到你真正爱上我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