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木办公桌的纹理在下午三点钟的日光里泛着陈年的油光。陆添盯着那dao木纹，笔尖悬在离婚协议签名栏上方。

前世他就是在这张桌子前把钢笔摔断，那时候他吼的是"苏娚你他妈不得好死"，然后被两个保安架出去，扔在斜西街的水泥地上。三个月后，他在码tou仓库被钢guan砸断肋骨，肺叶扎进碎骨里，呛着血沫子数天花板的霉斑断了气。

这辈子他不吼了。

协议第三条写得清楚，签字即付可以得到补偿5000万，拿了钱去南边，买个小岛，养几条小nai狗，看苏娚和顾言这对狗男女互相撕咬到骨tou渣都不剩，最近那个小明星不错...

"反正上辈子是蠢死的。这辈子当个聪明人，拿了钱就走，guan他会不会被卖去当婊子——"

钢笔尖刮过纸面的声音突然停了。

陆添抬tou。苏娚坐在对面，黑色西装的肩线绷得像刀削出来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陆添在心里又骂了一句："看什么看，签完字各走各的dao，你找你的白月光，我数我的钞票——"

苏娚眨了一下眼睛，看看周围并没有任何人，难dao这个是他的心声？

被人卖去zuo婊子？我堂堂总裁...

不过...今天气氛的确十分奇怪。

这陆添可是个tian狗，费劲ba力的才能和他在一起，他想着陆添至少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被他扔出去，这件事才能善了的，但是他为什么还不犹豫的要签字...难dao他的心声...

苏娚忽然站起shen。

"协议不签了。"

他单手卷起那叠协议，看着五千外就要飞走，陆添赶jin想去抢：“不不要...我要签字...你还我...”

另一只手拽着陆添的耳朵往外走。陆添踉跄着跟上去，脑子里炸开了锅："cao2cao2cao2cao2这他妈怎么回事？！上辈子不是这么演的！这冰山发什么疯？！老子都要签字了！五千万！我的五千万！"

苏娚脚步微顿，侧脸在走廊的she1灯下像一尊冷玉雕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拽得更jin。

陆添被sai进黑色迈ba赫后座时，右耳已经红得发tang。苏娚跟着坐进来，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律所楼下的车鸣。

苏娚从pi夹里抽出一张薄纸，拍在陆添膝盖上。

陆添低tou。瑞士银行本票，十万整。

“和我去公司，这个钱就是你的！"苏娚对前排司机说。

车子hua入车liu。陆添nie着那张支票，内心在咆哮："十万？你他妈打发叫花子？！老子刚才差点到手的五千万！苏娚你脑子被门夹了？！顾言到底给你guan了什么迷魂汤——"

他猛地咬住后槽牙，把后半截话咽回肚子里。

顾言？他怎么知dao顾言的？

苏娚坐在旁边，膝盖上摊着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车窗玻璃上。玻璃映出陆添扭曲的脸，也映出他自己微微蹙起的眉心。

两点零七分。车子停在苏氏集团地下车库。

陆添被拽着手腕拖进专用电梯。苏娚的拇指正好压在他脉搏上，那里tiao得像只被踩了尾ba的兔子。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