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公司还有事没理完。”顾延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伯母，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顾肖——”顾延不赞同地压低声音，后面的话还没说来，顾肖已经带着小艾了门外。

顾延起初还心不在焉地听着，听到最后两句，他如遭雷击，脸苍白地看向顾永辉。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哥，吃完饭我们一起去遛小艾吧。”顾肖怕他吃完饭就走，绞尽脑想说服他留下来：“附近开了家馆，听说有羊驼，要不要去看看？”

顾夫人的影很快隐没在厨房的隔门后。顾延坐在沙发上，对面就是正在看杂志的顾永辉，他如坐针毡，视线挪到正在逗狗的顾肖上。青年似有所觉，一抬，冲他一笑。

“……那个姓温的女孩，去见了？”

“不用了，我随便吃什么都行。”顾延端起茶喝了一，有些拘谨。

“孩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永辉，你真是……”

客厅重归寂静，顾肖了气，他又倒了杯茶，闷喝着。

这么明显的抵顾永辉不可能听不来，他是公司董事长，惯常发号施令惯了的，顿时把杂志扔在桌上，竖起眉：“你都快三十的人了，还不稳定下来成家立业。难不成还想着那个姓林的？”

“没有。”顾延放下茶杯：“你不用费心，这是我自己的事。”

“谢谢。”顾延接了汤，低沉默地喝着。

“副市长的千金？”他听到自己问，语调有些不稳。

“你别以为我不知，那个姓林的来了A市，他现在的是不错，国企副总。不过这小心气也，攀上了副市长的千金，两人半年前就订婚了，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他要走就让他走。”顾永辉翻了个白，他了解顾延的格，肯定是沉不住气，打算去找那个林秀当面对质了。这样也好，早认识现实的残酷，也早爬那个泥潭。

“我不过是揭穿某些人的嘴脸，让他看清现实而已。”顾永辉忿忿不平地放下筷，又斜了顾肖：“你又是怎么回事？听公司人事说，你最近天天迟到早退，这班不想上了是不是？”

“爸，外面好像下雨了，我去看看那几盆兰。”

“小延——”顾夫人脸上的笑一时有些僵。

顾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顾永辉是在跟自己说话，他不自在“嗯”了一声。

顾肖还在琢磨他前一句话里的意，忽然被名，顿时有膝盖中了一箭的憋屈。他蹙着眉，委屈：“我也不是故意迟到早退，反正活完了就走嘛……”

“哥，我去遛遛小艾，待会儿回来。”

“那行，我先去忙了。你跟肖肖陪你爸聊天啊。”

“哼，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买。”丽丽正是小保姆的名字。

“你要是不相信，自己去问。S市也有你们公司的业务吧，跟政界打过的人都清楚。”

哗啦，杂志翻页的声音响起，顾永辉咳嗽了两声，摘下老镜放到茶几上，装作不经意地瞥了顾延一。

“S市风正盛的那位，姓朱，家里只有一个独女。”顾永辉摸了烟和打火机来，皱眉燃。

“还有没有联系？”顾永辉大概也是第一次跟顾延聊起这话题，语气多少有些不自然。

顾延一颗心如坠冰窖。原来，林秀早在来A市之前就订婚了。真是可笑，这个人竟然还敢站在自己面前，恬不知耻地说对他念念不忘。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那个让他失望的人，从来都没变过。

看着顾延的影消失在门外，顾夫人埋怨地瞪了顾永辉一。

顾夫人不知这父俩都聊了些什么，她见顾延脸不好，贴地舀了一碗排骨汤端给他：“小延，脸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呀。喝汤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