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砚也没好到哪去,这么简单的句子他愣是没理解,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干涩:“……什…什么意思?”
“有必要!”沅沅眨巴着眼睛,一副我说了算的无辜表情,晚晚在旁边立刻会意地帮腔:“对啊对啊,你俩这天天在沅沅周围较劲,搞得他跟夹在中间的三明治似的,多可怜。他刚才都和我诉苦了好久,说被你们两吓坏了,要我说,你俩抱一下,说不定气场就通了,以后也不用天天这么剑拔弩张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纯属看戏不嫌事大。沅沅在旁边配合地点头,一副深表赞同的模样,眼底那点促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哪有天天……”
“今天才认识……”
两个alpha对视一眼,谁都没先动——那是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抗拒,两个alpha的信息素本就带着天然的攻击性和领地意识,平日里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何况是要自己主动欺身向前。谢知屿的龙柏香先是绷紧了一瞬,像是拉满的弓弦;傅承砚的雪木香也随之变得凝滞,两股气息在空气里无声地对峙,谁也不肯先软下来。
“不可能……”谢知屿率先移开视线,低低啧了一声,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像是在宣告自己作为性取向正常的alpha的底线。
“绝对不行。”傅承砚全身泛起一股生理性恶心。
沅沅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连忙踮起脚,一左一右望了望他们。那双圆润澄澈的鹿眸像是浸着一层盈盈水光,眼尾微微垂下,委屈得让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轻轻咬了咬下唇,目光先软绵绵地落到谢知屿脸上的伤口,又慢悠悠转向傅承砚,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神像裹着蜜糖一样,又乖又甜。
“和好嘛,老公~”他软软地晃了晃谢知屿的袖口,尾音拖得又轻又黏,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哄人,“沅沅看见你被打,真的好心疼。”
说着,他又偏过脑袋,望向傅承砚,那双漂亮的眼睛依旧弯弯的,笑意甜得没有半点攻击性,干净得仿佛真的只是想让两个人握手言和,可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却快得让人抓不住。
“还有你呀,学长。“他眨了眨眼,声音轻轻落下来,带着一点奶气,“你把我的未婚夫脸都打伤了,不应该道个歉吗?”
许念安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还不忘添油加醋:“沅沅都发话了,你俩还想抗命啊?”
两人对视片刻,像是在无声地商量谁先牺牲,最后还是傅承砚率先妥协——毕竟自己让对面的老alpha脸上挂了彩,输给沅沅的软磨硬泡,总比输给对方来得体面。他绷着一张脸,极僵硬地往前迈了一步,双臂抬起的动作生涩得不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一样,虚虚地环住谢知屿的肩背,力道轻得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整个人却挺得笔直,后背肌肉紧绷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