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温和耐心,听她讲学校的事,讲新认识的朋友。
这个新朋友,就是尤见怜。
那段时间上流圈子里来了一户新人家,姓尤。尤家是这几年做房地产起家的,势头很猛,算得上是商业新贵。尤家有个nV儿和言曌年纪相仿,长得还有几分像言曌。尤见怜b言曌小一岁,娇娇软软的一个小姑娘,眉眼间和言曌有几分相似,可气质天差地别。言曌是带刺的野玫瑰,尤见怜是温室里养出来的栀子花,风一吹都要晃三晃。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城市马术俱乐部。
言曌刚骑完马,牵着马出来,就看见训练场边围了一群人。中间的小姑娘穿着雪白的骑马装,坐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点皮,正哭得梨花带雨,家里的佣人、俱乐部的教练围了一圈,都在哄。言曌最看不上这种娇气的样子。她走过去,拨开人群,伸手就把尤见怜拉了起来。她力气不小,尤见怜被拉得一个趔趄,哭声都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她。
“哭个P啊。”言曌皱着眉,一脸不耐烦,“摔破个皮至于吗?你再哭会儿伤口都愈合了!”尤见怜被她凶得一缩,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不敢往下掉了,小声嗫嚅:“可是疼……”
“疼就去上药,哭能止疼吗?”言曌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医务室走,语气y邦邦的,手却放轻了力道,没拽疼她。尤见怜乖乖地跟着她走,偷偷抬头看她的侧脸。夕yAn落在言曌脸上,下颌线利落,眼神亮得很,又酷又厉害。她长这么大,身边的人都哄着她、让着她,从来没人这么凶过她,可她偏偏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这个姐姐好厉害。
从那以后,尤见怜就成了言曌的小尾巴。每天都来找言曌玩,给她带家里厨师做的曲奇饼g,给她看自己画的画,软乎乎地叫“阿曌姐姐”。
言曌嘴上总嫌她娇气、嫌她笨,却从来没真的赶她走。之后言曌带尤见怜玩滑板、攀岩、爬树,每次尤见怜都吓得尖叫连连,一边哭一边又忍不住跟着她爬。言曌问她“你怕还跟着来g什么”,尤见怜cH0U着鼻子说“我怕你不带我玩了”。言曌看着她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感觉真像自己的妹妹。言曌伸手把她头发上的树叶摘下来。“行吧。带着你。”
圈子里的人都笑,说尤家的小nV儿,成了言家大小姐的跟P虫。尤见怜听见了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挽着言曌的胳膊:“我就喜欢跟阿曌姐姐玩。”言曌会翻个白眼,却悄悄把胳膊往她那边递了递,让她挽得更稳。
那年深秋,有个规模不小的商界酒会。尤家和周家都受邀在列。言曌对这些成年人的酒会向来不感兴趣,可尤见怜胆子小,软磨y泡了好几天要言曌陪同。言曌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陪她去。
酒会上灯影摇曳,衣香鬓影。言曌穿了件黑sE的小礼服,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手里端着一杯橙汁,靠在窗边的立柱上,听尤见怜叽叽喳喳讲学校的趣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冷,却一直没打断尤见怜的话。
裴砚之就是这时候走过来的。
十六岁的少年,穿着剪裁合T的黑sE西装,身形已经cH0U条长开,眉目俊朗,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锐气。他陪父亲裴正宏来参加酒会,一进门就看见了窗边的言曌。满场都是温婉浅笑的名媛小姐,只有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像黑夜里独自开的花,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