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沈凌溪问。

沈凌溪一愣。

“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趁我不在，把我的东西收起来。”

顿了顿，他说：“一会再来找。”

沈名衍说：“六半，睡了多久？”

沈名衍站在昏暗的卧室门：“晚饭我外卖吧，我去写卷。”

“所以我可以留下来吗？”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沈名衍：吃早饭了吗？

沈凌溪闭了闭，她刚睡醒，整个人还陷在疲倦和混里，沈名衍又握着她的手，低着，用那可怜兮兮的语气问她可不可以留下来。

她的家里到都是他的痕迹，餐桌上的杯垫，冰箱里分门别类贴好的便签，都是他新买回来的。

沈凌溪没有回答。

直到有温落在她角。

见沈凌溪蹙眉，他继续说：“我想见你，所以请假回来了。”

沈名衍握着她的手，慢慢低，在她指节上亲了一下。

“。”沈名衍说，“我作业都带回来了。”

过了几秒，又一条消息弹来。

“知。”

可不到一分钟，她又忍不住重新拿起来，盯着那两条消息看。

沈名衍看了她一会儿，笑了：“好。”

她越想把他推回这些安全的位置，他就越用实际行动提醒她，那些份已经不再能保护她了。

沈凌溪抬。

可沈名衍看起来却真的像是在和她解释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还穿着校服。

“。”

“你知还这样？”

沈凌溪睫颤了一下，还没完全醒，就听见有人在很近的地方低声叫她。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隙里透来的光从清晨的浅白变成了傍晚的灰蓝。沈凌溪半梦半醒地躺着，意识还陷在一片混沌里，甚至一时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可最后，所有字都被她一个个删掉了。

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把搭在臂弯里的校服外重新拿好。

沈名衍抬起，很认真地看着她：“晚自习要的卷也带回来了。”

“我早回来不好吗？”他作一副委屈的表情，“很不想看到我吗？”

“几了？”

“我不会耽误学习。”

她想打“不要再给我发消息”，想打“放学回来我们谈谈”，想打“你今天必须回家”。

她咙动了动，最后只挤一句：“你先去。”

她盯着那行字，指腹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走到门时，他又回看她：“。”

这是重吗？

“你不要装可怜。”她说。

沈凌溪的话卡住了。

沈名衍抬起看她：“那不要赶我走。”

沈凌溪把手机扔回沙发上，逃避一般地躲回了房间。

这太可笑了。

沈名衍：粥不能放太久，凉了胃会不舒服。

“会不会一觉醒来，又觉得昨晚都是我的错，然后再也不肯看我。”

“……”她睁开睛，就见沈名衍站在床边，低看着她。

沈凌溪拿起来，屏幕上一条消息。

这个认知像一细刺，一下又一下扎在沈凌溪的神经上。

沈名衍看着她说：“，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办法好好听课。”

沈名衍的那句话还是起作用了。

沈凌溪很无奈：“你知不知你现在三？”

沈凌溪几乎被他气笑了。

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像昨晚那个让她彻底失控的人不是他，像早上在床边低声威胁她的人也不是他。

沈凌溪越想越觉得可笑，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不回。

旁边放着沈名衍早上顺手洗好的青菜，保鲜袋扎得整整齐齐。

“会不会真的不要我。”

“……”

沈名衍低下，额前碎发遮掩住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