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考场里，听见铃声响起，试卷从前排一张一张传下来，白sE的纸停在他手边。他拿起笔写下名字和考号，脑里想的却不是这场考试本。

他矜持地说：“还可以。”

他想起沈凌溪昨天晚上靠在床，一边困得打哈欠，一边还要问他明天几起床。想起她把N放到他手边，他写完这卷就去睡觉。

学校很快发了新的安排，说是为了赶教学度，又在原来的课表后面加了一节晚自习，生怕这些学生真的从元旦假期里赚到了三天。沈名衍放学的时间越来越晚，几乎快赶上沈凌溪下班的时间。

可这次不一样。

沈名衍叼走一颗草莓，哼哼唧唧地爬起来继续写卷。

他从小到大参加过太多次考试，于是考试对他来说变得平平无奇。

沈凌溪到店里的时候，沈名衍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了。店里很闹，锅底刚端上来，辣汤和番茄汤在鸳鸯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sE的蒸汽往上涌，很快把两个人之间的视线都隔得有些模糊。

……

沈名衍笑了笑，还是听话地重新翻了一遍书包。

沈凌溪把洗好的草莓递到他嘴边：“补充营养吧，沈甘蔗。”

沈凌溪脱下围巾，坐到他对面：“等很久了吗？”

这样的氛围也染到了沈凌溪，到了元调那天，她醒得b沈名衍还早。

“考得好的话，可以要奖励吗？”他突然问。

沈凌溪下班晚的时候，已经习惯在五车四门上车，这样她可以在地铁还没停稳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

沈名衍对此怨气很大。

这反倒让他们常在地铁上相遇，然后一起回家。

他把卷铺开，然后趴在桌上装Si：“，我觉得我现在像一被反复榨g的甘蔗。”

他每天洗完澡钻被里抱住她，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没有。”沈名衍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我把喜吃的先了，你看看还有没有要加的。”

最先下锅里的一个个浮了起来，他从锅里捞起一颗，放到她碗里。

以前考试只是考试。考得好了，父母会满意，老师会夸奖，同学会投来羡慕的目光。那些东西他也不是不喜，只是喜得很有限。

“你再检查一遍。”

沈名衍低下，开始答题。

沈凌溪以前还说他们学校放得早不像三的，现在慢慢就变成了：“这么晚才放学还有六七张卷要写，还要不要人休息了？”

“都带齐了吗？”她问。

沈名衍把书包拉链拉上：“昨天已经检查过三遍了。”

他想去她曾经待过的地方。

原本周末假期，还时不时能有个双休，如今只有周日下午勉算是属于他自己。这个可怜兮兮的半天假期，往往也只是被他拿来睡觉、陪沈凌溪门遛弯儿，再回来继续题。

“边吃边加吧。”沈凌溪夹了一片放红油锅里，r0U片很快卷起来，颜sE一变，“考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