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申请?”
闻述白沉默几秒。
“因为她刚出生。”
“我不想让自己成为你醒来以后必须处理的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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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低。
“你可以先决定谁进入、谁接收信息,以及我应该在什么位置。”
苏弥没有立即回答。
过去的闻述白总是提前填满她未来所有可能的空缺。
如今,他终于学会留出一个位置。
等她自己选择。
“孩子还没有名字。”他说。
“我没有取。”
“也没有登记跟谁姓。”
“出生证明的父亲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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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只做了内部医学登记。”
“正式文件等你确认。”
苏弥看着他泛红的眼睛。
“您什么都没决定?”
“没有。”
“不会不习惯吗?”
闻述白扯了扯嘴角。
那不像笑。
更像承认某种痛苦。
“很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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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问医生更多。”
“想进去看她。”
“想确认每一项治疗。”
“也想把最好的团队全部叫来。”
“但我知道,这些想法不能自动变成命令。”
他停顿片刻。
“知夏。”
“我可以申请成为孩子的第三探视人吗?”
不是父亲理应拥有的位置。
只是一项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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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看了他很久。
“可以。”
闻述白的呼x1明显一松。
“但在陈青禾和律师之后。”
“好。”
“所有治疗仍由医院决定。”
“好。”
“您只能在规定时间探视。”
“好。”
“不能私自拍照和公开孩子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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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也不能把这次允许,当作以后所有接触的默认同意。”
闻述白点头。
“我明白。”
他没有因为自己终于得到探视机会而靠近病床。
仍然站在原地。
苏弥却忽然抬起手。
“过来。”
闻述白怔了片刻。
走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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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握住他左手的手指。
不是原谅。
也不是重新开始。
只是两个人刚刚共同拥有了一个过早来到世上的孩子。
闻述白反手握住她时,力道极轻。
像怕稍微用力,她便会再次从自己眼前消失。
“她很小。”他低声说。
“多小?”
“b我想象中还小。”
“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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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一声。”
“响吗?”
闻述白摇头。
“不响。”
“但我听见了。”
苏弥闭上眼。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天sE已经暗了。
新生儿重症监护室与这里隔着三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