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你一步都不能离开听雪别院。”
崔宴辞的声音落下,书房内静了许久。
温未曦看着他压在断印上的手。
白sE布条缠过掌心,边缘仍残留着她方才替他打好的结。那只手不久前还安静地jiao给她chu1理伤口,如今却覆在温ting岳染血的官印上,像一dao不容越过的界线。
“世子刚刚才答应过我,不会把我关起来。”
“陆三Si了。”
“所以呢?”
“所以你已经被人盯上。”
“陆三Si在白鹭渡,与我是否出门没有直接关系。”
崔宴辞眼神冷下来。
“他的手里攥着温ting岳的官印。”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应该看他的尸T。”
chang风皱眉dao:“尸T已经带回,仵作自会查验。温姑娘既不是大夫,也不是仵作,去了能zuo什么?”
“看他究竟是自尽,还是被人杀Si后伪装成自尽。”
“仵作也能看。”
“若大理寺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信,三份日期错误的供状便不会摆到我面前。”
chang风被堵得一滞。
温未曦转向崔宴辞。
“尸T在哪里?”
“后院偏房。”
“我要去看。”
“不行。”
“为什么?”
“你伤势未愈。”
“我能走。”
“那里是Si尸停放之chu1。”
“我见过Si人。”
崔宴辞盯着她:“温家小姐见过多少被吊Si的尸T?”
温未曦一顿。
她险些忘记,眼前的人一直在留意她shen上的异常。
姜晚zuo检察官时,见过坠亡、溺亡、焚烧和分尸的现场,也曾站在解剖室里看法医逐寸检查尸T。可真正的温未曦不过是养在官宦人家的闺阁nV子,按理说连横Si的仆役都未必见过。
她没有回避。
“父亲入狱后,温家下人Si了不少。”
“你见过?”
“见过一个。”
“怎么Si的?”
“投井。”
这是原主记忆里真实存在的事。
温家被围后,一个跟随温ting岳多年的老仆不堪审讯,夜里投进了后院枯井。尸T捞上来时,原主隔着院门看过一眼。
脸sE青白,shenTzhong胀。
那zhong恐惧一直留在原主记忆shenchu1。
崔宴辞仍未松口。
“即便你不怕,也没有去的必要。”
温未曦看着他,忽然问:“世子是在保护我,还是防着我?”
“什么意思?”
“陆三的尸T与父亲官印有关。你不许我看,究竟是怕我受惊,还是怕我发现你不愿让我知dao的东西?”
“温未曦。”
崔宴辞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要用这zhong话激我。”
“若不是,便让我去。”
“你以为所有事都能靠谈条件解决?”
“至少b世子一句话替我决定一切好。”
“我若不替你决定,你昨夜已经在押往教坊的囚车上。”
这一句话极重。
温未曦脸上的血sE淡了一层。
chang风也意识到气氛不对,悄悄退到了门边。
崔宴辞说完便后悔了。
可他没有收回。
他救下她,是事实。
她依靠他的shen份躲过liu放,也是事实。
正如她自己所说,这场合作从一开始便不平等。
温未曦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dao世子救过我。”
她的声音不高。
“所以我替你看账,告诉你父亲留下的线索,也答应在shen份安全之前不擅自离开京城。”
她从袖中取出那串钥匙,放在案上。
“但若救命之恩意味着从今往后,我的每一步都只能听你安排,那这把钥匙没有意义,方才那张字据也没有意义。”
崔宴辞看向钥匙。
“我不让你离开,是因为对方已经开始杀人。”
“可查案本就是在与杀人者争时间。”
“你不是查案的官员。”
“我是温ting岳的nV儿。”
“正因你是他的nV儿,才更应该避开。”
“父亲已经因避不开而Si了。”
温未曦的眼神一点点坚定下来。
“我若躲在这里,等着世子查出所有真相,再把结果告诉我,与当初被父亲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