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
空船。
七号牌。
五月十五,子时。
二十四仓,三十三仓,不入军册。
短短几行字。
却像一只从Si人手里伸出来的手,猛地抓住了白鹭渡案最深的一根骨头。
秦观澜脸sE骤沉。
温未曦缓缓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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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不是单纯押粮遇伏。”
她声音很轻,却清楚。
“他临Si前还在查白鹭渡空船。”
兵部主事脸sE当即变了。
“姑娘慎言。靖安侯是为国战Si,边关军报写得明明白白——”
秦观澜冷眼扫过去。
“她只说遗物所见。你急什么?”
兵部主事一噎。
温未曦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那件旧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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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承肃。
她未曾见过这个人。
可在崔宴辞偶尔提起父亲时,她知道那是一个常年在边关、寡言、严苛、不善表达,却从未真正离开军粮案的人。
两年前,温庭岳Si了。
如今,崔承肃也Si了。
两个人,一个背了通敌之罪,一个披了战Si之名。
可他们Si前追着的,都是同一条粮道。
白鹭渡空船。
温未曦忽然觉得冷。
不是雪夜那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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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站在暗处,用一张无形的网,把所有想开口的人一个个勒Si的冷。
秦观澜沉声道:“封存。”
兵部主事急道:“秦少卿,这是侯府遗物,按理该送回侯府设灵。”
秦观澜道:“遗物可以送,纸证留下。”
“这……”
“陛下口谕,兵部与大理寺同验。”秦观澜看着他,“你若有异议,可以去御前问。”
兵部主事不敢再说。
温未曦却忽然道:“旧甲内衬也要看。”
秦观澜立刻转头。
“查。”
大理寺吏上前,小心翻开旧甲内侧。
内衬已经被血浸透,边角处缝线却有一道很细的割口,像是曾有人匆忙拆过,又草草缝回去。
温未曦拿起小刀,沿缝口轻轻挑开。
里面掉出一片油纸。
油纸只有指节大小,被折了三折。
打开后,是一枚船牌拓印残片。
上头只剩半个数字。
七。
温未曦闭了闭眼。
七号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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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父临Si前不仅知道白鹭渡空船,还已经m0到了七号削牌。
秦观澜低声道:“这东西不能入侯府。”
温未曦道:“不能。”
兵部主事已经脸sE铁青。
温未曦看向他。
“靖安侯遗物里藏着军粮案证据。你们若急着把所有东西送回侯府,是想让侯府设灵,还是想让证据进灵堂后再丢一次?”
那主事被她说得脸sE一白。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秦观澜替她答了。
“军粮案证人,顾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