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对这段婚姻的决定。”
温未曦看了他一会儿。
“好。”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否定他重新递出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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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辞眼中有一点微光。
他没有趁机要求她答应任何事。
只替她将被角掖好。
“睡吧。”
“你呢?”
“守在外间。”
“今晚不用。”
“陈大夫说夜里要有人知道你是否不舒服。”
“红月在。”
“她睡西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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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可以睡西厢。”
崔宴辞顿住。
温未曦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我开玩笑的。”
“我可以去。”
“西厢没有多余的床。”
“地上也可以。”
“靖安侯睡丫鬟房地上,明日便会成为京中最大的笑话。”
“只要没人知道。”
温未曦眼中的笑意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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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没人知道。”
崔宴辞也意识到了。
他沉默片刻。
“总有一日,不必藏。”
“我不等你说总有一日。”
“嗯。”
“我只看你明日做什么。”
“好。”
他起身走向外间。
帘子落下之前,温未曦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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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辞。”
崔宴辞回头。
“二十四仓和三十三仓的事,暂时不要让老夫人知道。”
“为什么?”
“侯府旧部中可能有人从三十三仓出来。”
温未曦道:“孟远山说,被送进去的人会换身份。”
“你父亲留下的旧部名册,未必每一个都是真的。”
崔宴辞神sE骤然沉下。
“你怀疑常越?”
“我不怀疑任何一个具T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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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三十三仓既能把船工变成账房,也能把梁王的人变成崔家旧部。”
“今日孟远山已经说出了它真正的用途。”
“下一步,便要查谁是被换进来的。”
崔宴辞点头。
“我会暗中查。”
他走到帘边。
温未曦又道:“还有沈顺。”
“嗯?”
“不要让他以为阿芙被我们抓了。”
“告诉他,她自己选择暂时留在问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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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若他不肯回来,也不要b。”
崔宴辞看了她片刻。
“你很在意他们。”
“因为他们不像我们。”
“哪里不像?”
“他们没有侯爵、没有案卷,也没有人替他们安排退路。”
温未曦道:“可他们仍旧想活着走到一起。”
崔宴辞低声道:“我们也会。”
“先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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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先结束旧婚。”
“嗯。”
“先让孩子平安。”
“嗯。”
他每一声都答得很轻。
温未曦闭上眼。
“去外间吧。”
崔宴辞放下帘子。
屋中灯火渐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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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栖梧院中,一盏灯却刚刚点亮。
马嬷嬷被扣押后,谢含章失去了原来的传信人。
可侯府后宅从来不只有一条线。
负责给各院送洗衣草木灰的老妇跪在屏风外。
低声道:“听雪今日没有取旧药。”
“新药从城南抓的。”
谢含章坐在灯下。
“什么方子?”
“只听说有h芪、白术。”
“还有些补气养血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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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指尖一顿。
h芪。
白术。
这两味并不只用于保胎。
可旧方骤停以后,突然换成温补之药,绝不是偶然。
“可有大夫进出?”
“前几日有一个修窗木匠。”
“今日靖安侯陪顾未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