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收缩。

一道黑影从他们头顶的树枝上倒挂下来，银灰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你们在这干啥呢？肚子不饿吗？”卡卡西的声音轻飘飘的。

鸣人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挥出拳头。但他打中的只是一截木桩。卡卡西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太慢了。”然后是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鸣人的后颈上，力度控制得刚好让鸣人扑倒在地却没有真的受伤。龙轩在同一时刻从侧面攻击，手里的苦无划破空气，刺向卡卡西的腰部，但他刺穿的也只是一道残影。

“你的感知很不错。”卡卡西从三米外的大树后面走出来，“你能知道我在哪里，但你的速度却跟不上。”他合上手里的书，歪了歪头，“这很矛盾，对吗？察觉到危险却躲不开，有时候比完全察觉不到更让人痛苦呢。”龙轩的胸口起伏了一下，他的手握紧了苦无，随后压低身体重心。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劈得发麻的后颈，大喊一声再次冲上去。与此同时，龙轩从侧面跟上鸣人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几乎在同一时刻攻向卡卡西。鸣人的拳头从正面轰来，龙轩的苦无割向卡卡西握着铃铛的手腕。他们从小在一起生活，在村中四处恶作剧，在躲避村民的追赶时，练出了这种不需要言语交流的默契。

卡卡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他只是微微后撤了一步，单手结印，地面忽然炸开，土遁的冲击波将两人齐齐震退。

“配合不错。”卡卡西顿了顿，目光越过两人，往树林深处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不过，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还有一个队友。”

龙轩蹲在树枝上，他带鸣人离开时下意识的想过，像佐助那样厉害的天才，大概不需要他们的帮助。

卡卡西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声音忽然沉下来：“在战场上，这种心态会害死人的。你不在乎他，他也不在乎你们。那么敌人只需要各个击破，就像这样。”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再和鸣人，龙轩缠斗。他的目标很明确，当卡卡西从地面钻出来抓住佐助的脚踝时，佐助的瞳孔猛然收缩，写轮眼都来不及激活，整个人就被拽入了土里，只剩下脖子以上露在外面。

龙轩和鸣人赶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位队友。佐助被困在土里，脸上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的落寞。龙轩站在不远处，忽然想起了前几天被水木压在地上的自己，想起自己当时多么希望有人来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