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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规则提出(2/4)

尾找了一遍,没有。

她去了。不是因为同意,不是因为那份规则表,是因为她想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她对这件事有一不讲理的好奇心,她想知他的底线在哪里,她觉得找到那个底线比任何时候都重要。这一说辞她在站起来之前的三秒钟里组装完毕,质量不错,能用,至于它是不是真的,这个问题被排到了队列的最后面,和那个松掉的咖啡杯盖排过的位置一样。

"一份规则,"他说,"给你和我的。"

"我知它写了什么,"她说,"我是在问这是什么质的东西。"

这个人对边界的定义确到了所有权,桌是公司的,但此刻是他的场,她拍的不是一件家,是他摆好的秩序。她讨厌自己第一时间理解了这个区别,理解本就是一靠近。

第一下落下来的时候,那个声音把这个房间的质改了。一秒钟之前它还是三号会议室,公司资产,预订系统里的一个可选项,一秒钟之后它是别的地方了,那个

"我告诉HR。"她说。

这个房间不是为这件事准备的,没有沙发,只有一圈标准会议椅,他把其中一把从桌边拉来,拉来的距离不多不少,正好够摆开这件事,他在那个将就的场地里坐得和在自己办公室里一样稳,场地将就,程序不将就。

"不对,"他说,"因为你拍了我的桌。"

"给你和我的"这个说法她注意到了。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和我的",这份单方面拟定、单方面得利的文件,被他用一个"和"字说成了双边条约,那个"和"字用得不要脸,不要脸得很平静。

那句话让她手掌平压在桌面上,"啪"的一声。

她盯着他,他回视着她,没有解释更多,等着她消化。

是那把戒尺。她在他办公室的桌面上看了它三天,左边,右边,压着文件,现在它到了这里,躺在这间白房间的白桌上,的木在白平面上突兀得有一展览。"下次你知",那句话是十三天前说的,此刻那个"下次"到了,戒尺离她不到一米,她的胃在它现的那一秒收了一下。

"你拍了我的桌,"他说,从屉里把那把戒尺拿来,放在桌面上,"这算是第一条犯了。"

"我知。"他说,停了一下,"但你不会去告我。"

两个字,没有防御,没有威胁,甚至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的意思,那个"去吧"的气和"去喝吧"没有区别。她听得来这两个字的底气从哪里来,从上周五来,她自己去过一次HR,为外单的事,坐在那里十五分钟,全程平静,只字未提别的,那次是她自己选的,这个选择记录在案,他知

这个三秒她后来和前两个数字排成过一排:第一次,办公室门,二十秒,第二次,会议室门,一秒,这一次,三秒。数字本没有规律,有规律的是数字的用途变了:二十秒是在决定去不去,一秒是先走脑后到,三秒不一样,三秒全在给"去"找一个面的理由上,去不去这件事,已经不在议程里了。

谢朝朝把那份文件拿起来,翻到第一条,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放下,说:"这在任何法律框架内都站不住脚。"

"就因为我拍了桌。"她说。

"你刚才看完了。"他说。

"去吧。"他说。

他在那把椅边坐下,那把戒尺留在桌角,没有拿起来。

谢朝朝把文件放下。

那个区别让她停了一下。

没有拿起来。她走过去的路上一直在看它,它就在他手边,抬手可及,他没有碰它,这个"没有碰"让她在趴下去之前更混了一层,戒尺到场了,用的还是手掌,那个"下次你知"的谜面兑现了一半,另一半重新挂起,她连他的惩罚清单都读不懂,读不懂的东西比读得懂的更有支力。

"你说什么?"她说。

那句话最恶劣的地方在于它是对的,而且他说它的时候不是在赌,是在陈述,他把一件她自己都还没有承认的事情当成了已经归档的事实。三次了,她想,泼咖啡那晚她没有走那扇门,绳束那晚她没有去报警,上周五她坐在HR对面只谈了外单,三个数据连成一条线,他读的是这条线,不是她的嘴。

谢朝朝盯着那把戒尺,然后抬起来盯着他,他没有动,就是看着她,等。他一直都在等,不追,不,就是等,像是他知她会走到他要她走到的地方,只需要给够时间。

她走过来,趴下去。

"这是什么。"她说。

那四个字把她的问题原样退了回来。她问"这是什么"要的本来也不是解释,她看懂了,从第一条就看懂了,问这一句是在给自己买时间,他不卖,他把那时间没收了,她直接站到问题面前。

那一下不在她的计划里,是先动的,掌心拍在白桌面上,声音在这个空房间里放得很大,比她预想的大,掌心留下一片发麻的平坦的痛。她拍完了才意识到自己拍了,而他在她拍下去的那一刻连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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