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一个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建康城的上空——会稽chang公主刘楚玉遇刺shen亡，刺客割下了她的tou颅，逃回了北魏。

消息传到gong中时，刘子业正在御花园里与几个gong女嬉戏。他听完太监的禀报，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然后碎裂。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脸色变得惨白，“皇姐她……她……”

太监跪在地上，浑shen发抖：“陛下节哀。chang公主殿下……已经薨了。”

刘子业猛地推开shen边的gong女，踉踉跄跄地冲出御花园，翻shen上了一匹ma，连龙袍都没换，就朝着乌衣巷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的shen后，一群侍卫和太监连gun带爬地追着，但谁也追不上那匹发了疯的ma。

当刘子业冲进chang公主府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公主府的大门上挂满了白幡，院子里搭起了灵堂，几十个俊美的面首们披麻dai孝，跪在灵堂前低声啜泣。灵堂正中央摆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前供着一块灵牌，上面写着“会稽chang公主刘氏楚玉之灵位”。

刘子业跌跌撞撞地走到棺材前，双手颤抖着抚摸着棺盖。棺材里躺着一ju无tou的尸ti，穿着刘楚玉平日里最爱的那件大红色金线凤凰裙，双手jiao叠放在xiong前，手指上dai着那枚她从不离shen的白玉扳指。

“皇姐——”刘子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扑倒在棺材上，嚎啕大哭起来。他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像是一只失去了伴侣的幼兽，在空旷的灵堂中回dang。

“是谁杀了你——是谁——朕要把他碎尸万段——朕要灭他九族——”他一边哭一边嘶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龙袍上沾满了灰尘和纸钱灰烬，但他浑然不顾。

跪在灵堂两侧的面首们低着tou，没有人说话。沈子渊跪在最前面，一shen素白孝服，面容哀戚，但那双低垂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jing1光。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建康城。

湘东王府中，刘彧正在书房里练字。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的mao笔顿了一下，一滴墨zhi滴落在宣纸上，洇开了一团黑色的墨迹。

“消息属实？”他抬起tou，看着前来报信的心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属实。nu才亲眼所见，chang公主的棺材已经摆进了公主府的灵堂，刘子业当街嚎啕大哭，整个人都快疯了。”

刘彧放下mao笔，缓缓站起shen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眼中却闪烁着一zhong压抑了许久的兴奋。

“知dao了。下去吧。”

心腹退下后，刘彧转过shen，对着书房角落里一个隐藏在yin影中的人影说dao：“去告诉休仁，今晚来我府中一叙。”

——shen夜，湘东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刘彧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目光沉静如水。他的对面坐着建安王刘休仁，刘休仁shen后站着几个心腹幕僚，个个神色凝重。

刘休仁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兴奋：“王兄，今日chang公主已死，无人再能阻挠我等。前线捷报传来，我军在淮北大胜北魏，斩首三千余级，王兄的威望已经达到了ding点。如今昏君肆意妄为，朝中大臣人人自危，正是我们发动兵变的最佳时机。王兄，此时不取皇位，更待何时？”

刘休仁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双手不自觉地攥jin了拳tou。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自从刘子业登基以来，他们这些宗室王爷就被ruan禁在京城，时时刻刻活在被清洗的恐惧之中。如今刘楚玉死了，那个压在所有人tou上的女人终于死了，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然而刘彧却没有立刻回应。他将手中的白玉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缓缓抬起tou，目光沉静地看着刘休仁。

“休仁，你确定chang公主真的死了？”

刘休仁愣了一下：“王兄这是何意？她的棺材就摆在公主府的灵堂里，刘子业亲眼看过，哭得死去活来。这还能有假？”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ju无tou尸ti。”刘彧的声音不jin不慢，像是在分析一dao复杂的棋局，“没有tou颅，就无法确认尸ti的shen份。仅凭一件衣服和一枚扳指，你就认定那是刘楚玉？”

刘休仁的眉tou皱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