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了几分。

北魏使臣跪在地上，汗如雨下，连连磕：“长公主息怒！此事皆乃镇南王一人所为，我朝太殿下并不知情！太殿下铲除乙弗浑一党之后，清查镇南王府，才发现这些书信，当即命臣带来建康，还长公主，以表诚意！”

“正是正是！”北魏使臣连忙说，“太殿下说了，镇南王与湘东王勾结之事，我朝绝不推诿。太殿下愿亲自修书一封，向长公主赔罪，并承诺永不与宋国叛臣往来！”

这场政变来得又快又狠，等北魏皇帝拓跋弘反应过来时，朝中大权已经落了太拓跋宏的手中。

消息传到建康，满朝文武再次被震惊了。谁也没想到，一场边境战争的失利，竟然会引发北魏内的权力更迭。而更让他们意外的是，新掌权的北魏太拓跋宏在稳定朝局之后，的第一个决定，竟然是派使者南下，向刘宋求和。

朝堂上再次沸腾了。

大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人敢上前验看，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张信纸，仿佛要将它烧一个来。

“你们北魏犯我边境，杀我将士，如今打输了仗就想用几匹几来打发我们？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刘楚玉将那叠书信扔在御案上，转面对北魏使臣，声音陡然：“你家镇南王勾结我朝藩王，图谋刺杀本，颠覆我大宋江山。如今你家太想要求和，可以——但必须先就此事向大宋歉，向本歉！”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之声如般在大殿中蔓延开来。湘东王刘彧数日前便称病不朝，此刻并不在殿中，但他的党羽遍布朝堂，不少人脸骤变，目光闪烁。

“哦？”刘楚玉挑了挑眉，“这么说，你家太倒是好心？”

满朝哗然。

刘楚玉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缓

“这封信的落款，是湘东王刘彧。日期，是三个月前。”刘楚玉将信纸翻过来，展示给众人看，“这上面盖的，是湘东王的私印。诸位大臣可以上前验看，看看是不是伪造的。”

刘业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殿中的北魏使臣，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他清了清嗓，正要开说“准了”，珠帘后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北魏使臣跪在地上，额上渗了细密的汗珠。他不敢抬，只能低着说：“长公主殿下，我朝太是诚心诚意来求和的。若长公主觉得贡礼不够，我朝还可以再加——”

“你家太的国书，本看过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诚意嘛，倒是有几分。不过——”

北魏的使臣快加鞭赶到建康，带来了拓跋宏的亲笔国书。国书上措辞谦卑，称北魏愿与刘宋“永结盟好，世代不犯”，并愿意每年贡良千匹、羊万、百车，作为求和之礼。

刘楚玉从那一叠书信中最下面的一封，展开来，朗声念：“‘会稽长公主乃我朝心腹大患，若不除之，大事难成。望镇南王殿下遣得力之人，潜建康，刺杀此女。事成之后，彧当以淮北三郡相谢。’”

她的声音清脆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划破了朝堂上虚假的平静。

他立刻闭上了嘴。

刘楚玉从珠帘后走了来。这是她“死而复生”之后第一次公开在朝堂上面，满朝文武虽然早已听说长公主还魂归来的传闻，但亲见到她站在面前，还是有不少人倒了一凉气。她穿着一件大红的金线凤凰裙，九尾凤钗，面若桃，若秋，嘴角挂着那丝慵懒而危险的笑。她缓步走到刘业边，转过，居临下地看着跪在殿中的北魏使臣。

“这些，是贵国镇南王拓跋云与我国湘东王刘彧三年来的往来书信。一共十七封。信中详细记载了刘彧如何向拓跋云透我大宋兵力署、粮草储备、朝中机要，桩桩件件，都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自永嘉南渡以来，南朝面对北朝从来都是被动挨打的局面，何曾有过北朝主动求和的时候？更何况是带着如此丰厚的贡礼来求和？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大胜利。

她说着，从袖中缓缓一叠书信，举在手中，让满朝文武都看得清清楚楚。

“再加？”刘楚玉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没有半分温度，“你家太觉得，本要的是那些羊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