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啊！”周承安抱怨着，“我都被到边疆了，能不苦吗？”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了调，真挚又向往，“不过周平平，这里特别好看。边疆的风光跟申城完全不一样，我拍了几张照片，可惜寄不回去，照片也拍不那觉，比看差多了。我——我真想带你来这里看看。”

桌上的手机静了一瞬。然后那的周承安炸了：“周延赫！”

不轻不重的，凉薄似冰。

周延赫的笑容越温和越渗人。他顿了两秒，松开了胳膊：“去吧，听听他要说什么。”

周平平一下麻了，他几乎不敢抬看旁边的人。

周平平长长的睫簌簌颤抖，面如纸，心剧烈疼了下。

周平平被那语气冲得反而放松了一，嘴角微微动了动：“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在队好不好？训练辛苦吗？”

“你也当我哥？！不过是外抱来的野孩！你去找周平平什么？你想嘛？”

周平平瞥了一桌对面的周延赫，清了清嗓，尽量让声音听着正常：“我刚有事。你，怎么了？”

“你是他亲弟弟，他自然是挂念你的。”

“周平平！”周承安的声音从听筒里炸来，清亮张扬，像一捧碎珠哗啦啦撒了一地，“你嘛呢？我难得给你打电话，第一次你竟然不接！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我都没往家里打，只打给你，你还不第一时间接小爷我的电话！”

对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没好气地说：“我能怎么？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知我给你打一次电话有多难吗？”

“开外放。”后的声音不咸不淡地飘过来。

周平平盯着手机，一时间没接上话。他站在那里，垂着，隔了几秒才说："……在那边好好吃饭，别受伤。”

周延赫不不慢地笑了一下：“我想嘛？我想的，早都彻底了。”他抬扫了周平平一，如一潭幽黑，沉沉覆着漠然，“你不是亲撞见过吗。”

周平平的手指顿住了。他僵了两秒，到底不敢违逆，转回将手机放在桌上，了绿键，了外放。

周平平垂着站起来，手机还在响，他拿起来侧过，背对着周延赫，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没下去。

“周平平。”周承安忽然叫了他一声，少了刚才的咋咋呼呼，“你想我不？”

周延赫面不改，八面不动：“当了几年兵，连哥都不叫了？”

“周平平，你怎么回事？”

机关枪似的哒哒哒一顿输，语速快得让人不上嘴，但话里没有真生气的意思，更像是在撒。

拙劣的掩饰。把周父周母扯来幌，显得理直气壮一些。寒冬腊月，周平平额汗都来了。

对面没等到回应，周承安又急急地补了一句，语气飞快地往回找补：“爸妈都说想我，你是我哥，你一都不想我？周平平，你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