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你听我跟你解释——”

周延赫的脸沉了。

周承安忽然明白了。他能撞见这一幕，是周延赫想让他撞见。他被允许看到，才能看到。周延赫早就计划好了，在周平平毫无察觉的时候，在所有事情都没来得及开之前。

周承安觉得自己听不懂中国话了。

“你们在什么啊？我！”他的声音陡然，像一弦崩断了。

周承安疑窦顿生，都这个了，周平平能去哪呢？周承安立跑回去，叫人开车跟上周平平。

周承安站在那儿，攥着拳，指甲掐掌心里，疼得一一的。他看着周平平捂着半边脸缩着，本不敢看他。

周平平的被打偏过去，两滴鼻血从鼻腔里淌来，落在冰冷洁白的地板上，洇开两朵刺的红。

他没发火，只是先伸手把周平平的脸扳回来，检查了一下，了两张纸让他捂着，然后抬看向周承安，冷冷开：“闹够了就去。”

周承安又怕又气，剧烈起伏着，像被家长训斥又委屈得要命的小孩，声音从牙里挤来：“你们还有理了？我要告诉爸妈！”

严实的黑车接走了。

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了。

“随你。”周延赫甚至连语调都没变，“开学我就带周平平去京城了。”

“啪。”

腻味。恶心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周平平乎乎地循声看过去，脸上那层红还没褪净，目光聚焦，对上周承安，血刷地退了，脸白得跟死人一样。

周承安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撞，嘴哆嗦着，声音像是从嗓里挤来的：“你俩……这是在什么？”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周平平脸上，半力气没收。

肮脏、龌龊、扭曲。

四目相对。

周延赫倒是若无其事。他扯过堆在角落里的薄毯，不不慢地盖在周平平上，然后偏看了周承安一：“跟着过来的？”

周平平整个人被罩在底下，遮得严严实实，只一只脚，脚趾蜷着，一下一下地晃。那只脚绷着，又松开，又绷。

没有人回答他。

过去从前没看懂的神此刻全涌回来了——周平平看周延赫的时候，睛里那层黏黏糊糊的东西，他现在才知那是什么。

周承安站在门，觉自己从里到外被劈成了两半。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掐住周平平的肩膀，指陷骨里，想把他从沙发上扯下来掼到地上。他怎么敢？周平平他怎么敢这么不要脸的事？！

周平平看着垂丧气的，完全没发现后的小尾。独门独，门没有锁死，隙里隐隐约约透声响。周承安皱眉，仔细听了下，难耐的息和，跟快要断气了似的。

动静太大，惊醒了沙发的人。

卧槽！周平平不会是找人开房吧？！周承安大惊，一脚蹬开了门。

周平平这话跟“你听我跟你狡辩”没什么两样。周承安看见了他脖颈上那些痕迹，青的、红的、紫的，密密匝匝叠着，一层覆着一层，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留成这样。他的理智彻底断了。

相比周承安的暴躁，周延赫简直淡定得不像话，甚至抬手拢了一下毯边角，往上拉了拉，才开：“你不是都看到了。十六岁了，也是大孩了，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