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赵海青也着手机凑过来，八卦，“请个假张局都亲自来，你跟张局这么熟悉。”

路疾驰，红灯倒计时就像陆威张又八卦的心。

又回到昨天那个房间，周平平看着熟的摆设，不禁叹了气。反抗什么呢？带着一肚慌不择路的跑掉，不到一天，又被带了回来。

第二天周延赫要门的时候，周平平正在厨房收拾。他把洗净的碗沥了沥，搁橱柜里。

张芳坐在旁边，看着陈娟那副明圆的嘴脸，差没忍住笑声来。这是碰了个钉，就想把之前欺负周平平的事糊过去。她把那笑意压下去，低继续打字了。

周平平了手走过去。周延赫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衬衫领支棱着，领带搭在肩。

“晚上有应酬。”周延赫直起理了理袖，“你早睡。”

“过来。”

“怎么了？”

周延赫嗜重，周平平快三十的人了，整日坐办公室，应付周延赫的平常需求，已经吃力，更何况周延赫在床上的手段。周平平怀疑在这里住久了，他得去查查肝脏了。

陈娟脸上的笑凝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摆了摆手说：“害，平平不想说就不说吧。咱们还是好同事嘛。”

周平平没再接话，低翻开了桌上的档案夹。

“不用了。”一问一答，周平平状似乖巧。

“嗯。”

“帮我系领带。”

周平平自己心里门儿清。他知他们为什么突然换了态度围着自己。面上忍着，心里把周延赫骂了一通。好端端地让张局去给他请假，现在全单位的人都以为他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在家里折腾他不够，工作上还让他风当鸟。

刚坐下，陈娟就围过来了。角眉梢都带着笑，比平时情了三分不止：“平平，你家里人是什么的啊？”

“真不用送你？”

官场上自有一不成文的规矩：不怕人大肆嘘和哪位领导相莫逆，也不怕明目张胆向上靠拢；最要提防的，是那把靠山捂得密不透风之人。明明手握底牌，偏装作一无背景、朴实安分的模样，暗地里不动声记暗账、下绊。

周延赫吃东西很讲究。早饭起来费了工夫，周平平门时已经晚了，自行车蹬得飞快，赶在打铃前最后两分钟冲了档案馆大门。大冬天的，他靠在走廊里了几气，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才若无其事地走办公室。

光从窗斜来，正好落在两个人上。周平平低着，手指穿过领带结，一翻好、收，再捋平领的褶。周延赫就低看着他，等他收手的时候忽然凑近，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余光扫过去，张芳人虽没凑上前，耳朵却悄悄支棱着。这丫私下找张局打探过周平平的底细，张局只淡淡一笑，半句实情也不肯吐。

下在众人中，周平平恰恰就是这般人。

“我就是个合同工，”周平平小声说，“我真没什么背景，是张局人好吧，恤下属。”

相比周延赫的神清气，周平平下有浅浅的黑圈。

周平平沉默的走过去，接过了那条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