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平：“……”

周平平是在挑衅他，周延赫确定。

周平平：“……”

吃瓜的陆威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平稳地掉，拐了一条更安静的林荫。

周延赫的尖缓缓扫过后槽牙，停顿了片刻，才淡淡开：“……你住在他家？”

罗英“哦”了一声，伸手想去拿，指尖快碰到心的时候又缩了回来——那心上面抹着厚厚的油，边沿撒了金粉，她不知是该用手还是该用旁边的叉。周平平拿了一块放到她碟里，低声说：“直接手拿就行。先手。”

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从里面迎来，面带微笑：“周主任，迎光临，还是您的专属包间。”

长廊幽，脚下是实木地板，踩上去没有声响。两侧墙面悬着画，灯火漫洒在画纸上，昏黄而柔。罗英的睛不知该往哪儿放，这里的一切都超了她能想象的范畴。

周平平觉得自己要是可以车就好了。

罗英站在门，没敢动。周延赫已经坐下了，外被陆威接过去，他用巾慢慢地了手。

服务生倒茶的动作行云，茶汤细细一线落杯底。罗英第一次见这么小的薄胎瓷杯，手有抖。

“这样啊，”周延赫慢慢说，“你对周平平情这么。”

周延赫微微，脚步没停。旗袍女人侧引路，目光从罗英上掠过时依然温和，但那一瞥之间已经完成了打量。罗英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外下摆。

罗英一没发现异常，自说自话：“那太好了！不过平平哥家有小，一下来三个人，怕是连个转的地儿都没有。”

“愣着什么，来坐。”

“是啊。怎么了？”

陆威没有吭声。

包间门推开。

周延赫：“……”

车在清平乐门停下。门面低调，灰砖墙上一盏古铜灯，连个招牌都没有。陆威停稳车，门童上前拉开后门。周延赫先下了车，径自往里走，外下摆被夜风掀了一下，很快落回去。

绵密的油在尖上化开，甜滋滋的。

罗英挪到桌边，小心翼翼地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敢碰那副看上去就很贵的餐。

背上，几分漫不经心的亲昵。可周平平觉得那只手压下来的重量，从指尖一路延伸到心脏的，沉甸甸的，堵住了整个腔。

“平平哥，这个好好吃啊。”

“……”

罗英想起自己那个小糕，忽然就有些说不上来的讪讪。

罗英将剩的一半喂到了周平平嘴边。

“哥，你也是赶来给平平哥过生日的，是吗？”

八仙桌居中，白瓷餐泛着温的釉光，垫着蓝绸缎布。窗外是一个小院，着竹和石灯，隐约有声。

“是。”

梧桐枝叶错，路灯隔得很远，光线从树叶隙里筛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车上。

罗英从副驾驶下来，仰看着那扇木门，小声问：“这是哪儿啊？怎么连个牌都没有？”

茶端上来了，一个穿对襟衫的男人托着紫砂茶盘，后面跟着一碟四心——造型致玲珑，每一块都像工艺品。

周延赫没再问下去，换了个话题说：“……没事。你说得对，三个人是太多了。”他微微前倾，“陆威，转，去清平乐。”

罗英拘谨地笑了笑，低小心地咬了一。

“平平哥把我带大的嘛。”罗英语气自然地接话，又忽然带了小小的埋怨，“不过平平哥来了申城之后，就跟我不怎么亲近了。”

周延赫将一切尽收底，两个人之间那不需要解释的熟稔。他的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地挲着，一圈，又一圈。

周延赫端起茶杯抿了一，微笑着招呼她：“没吃饭吧？这里的茶还不错，先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