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货”这个字,李岳作为警察那种常年办案培养出的职业警觉本能地闪烁了一下。这就好像猎犬嗅到了猎物身上的血腥味。但在压倒性的生理渴望面前,这丝警惕就像是滴入油锅的一滴水,瞬间就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现在只想拿到药。
【开个价,我现在过去拿。你在哪。】李岳飞快地回复,字里行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对方没有立刻给出价格,也没有马上报位置。界面上显示着漫长的“正在输入……”,仿佛屏幕那头的人正在用一种玩味、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语气冲撞的陌生人。
一分钟后,一段带着一丝傲慢、玩味,甚至是挑衅意味的文字发了过来:
【不卖。】
李岳的眉头猛地皱紧了,下颚线因为咬牙而凸起。不卖?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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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跟着跳了出来:
【在圈子里混,不懂规矩吗?我从来不单出。开好房了,温德姆酒店812。带上你自己的身体来就行。能受得了,管够。】
李岳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
“温德姆酒店812”。“带上自己的身体来”。“能受得了,管够”。
在正常状态下,作为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李岳绝对能从这段话里嗅出浓烈的危险气息和扭曲变态的潜台词。这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买卖交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邀请他交出身体控制权的危险游戏。
但是,在高度紧绷、缺氧、且被几近疯狂的性欲完全支配的大脑运作下,李岳的潜意识自动启动了一种荒谬绝伦的“自我合理化”翻译机制。
他将这段话翻译成了另一种黑市交易的逻辑。
*他想:对方是个性格怪异的二道贩子,或者是个有钱的变态老头。他不缺钱,只愿意在隐秘的高档酒店里和“同好”一起分享,或者他有防备心,需要当面验货才肯给。*
至于那句“能受得了,管够”……
李岳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自动将其理解为:那玩意的纯度高得离谱,普通人吸一口可能会像昨晚的自己一样直接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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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管够……只要能拿到药,大不了当面陪他吸一口,等他爽了,我拿了剩下的就走。在这一公里内,在这个世界上,还没几个人能强迫一个受过专业散打和格斗训练的刑警做任何他不愿意做的事。*
对自己肉体力量的绝对自信,那常年在生死边缘搏杀出来的狂妄,成了推倒李岳理智防线的最后一张多米诺骨牌。
他根本没有把门后那个可能存在的“变态”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那只是一只可以随时捏死的老鼠。只要他想,他随时能掐住对方的脖子,把药抢过来。
李岳没有再回复任何消息。
他直接把那个页面切掉,把手机锁屏。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来。高大强壮的身躯在昏暗的卧室里投下一道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他一把扯过椅背上那件常穿的浅灰色纯棉T恤,没有任何犹豫地套在身上。布料摩擦过他饱满坚硬的胸肌,将一头利落的短寸带得微微有些凌乱。他又拎起床边那条深色牛仔裤,三两下套上,腰带一扣就收紧了腰腹的线条。
他把备用手机塞进右侧裤袋里。
走到门口玄关处换鞋的时候,他的手习惯性地摸向了旁边鞋柜上的那把黑色折叠战术刀。那是他常年带在身上防身的家伙,刃口吹毛断发。
但手指在触碰到冰冷金属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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