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佝偻。
每走一步,粗糙的牛仔裤裆部就像砂纸一样,无情摩擦着他红肿不堪的私处。混合着已经干涸发硬的精斑,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这种肉体上的折磨,不断提醒着他,刚才在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是血淋淋的现实。
1
回到公寓。
没开灯。摸黑走进了浴室。
没调水温,直接拧开冷水开关。冰凉刺骨的自来水砸在结实的脊背上。
他站在水流下,疯狂搓洗身体。
没有用沐浴露,直接抓起肥皂,死命在腹肌、胸膛、大腿上搓揉。
“操……洗不掉……操!”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混杂着Rush药水味、脚汗味和腥膻精液的味道,仿佛渗入了毛孔,依然萦绕在鼻尖。
搓得太用力,浅小麦色的皮肤上搓出了一道道红印,甚至破皮渗出了血丝。他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试图洗掉的不是污垢,是被碾碎尊严后的耻辱印记。
那个晚上,李岳没有睡。
1
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客厅那张曾经烧毁了一整箱Rush的实木桌子前。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劣质香烟的烟头。
深蓝色的警官证端端正正摆在桌子正中央。
他盯着那枚银色的国徽,盯着照片里那个眼神冷厉的自己。
*完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他二十七年来建立的秩序世界,被一段不堪入目的视频和一本掉落的证件,彻底击碎。
他变成了囚徒。一个随时可能被引爆炸弹的性奴。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对李岳来说,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周一早晨。
市局刑警支队直属大队早会。
1
明亮的会议室里,坐满了神情严肃的刑警。投影仪上播放着连环入室抢劫案的现场照片。
李岳坐在会议桌前端。
穿着笔挺的藏青色夏装警服,短袖衬衫熨烫平整,深蓝色警裤包裹着充满爆发力的长腿。标志性的短寸打理得干净利落,高挺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遮挡住眼底的青黑。
“监控探头只拍到了嫌疑人的背影,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作案手法老练,没有留下指纹,反侦察能力极强。”
李岳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里拿着激光笔,红色的光点精准地在幕布上指点。
“老赵,你带二组去查一下案发地附近三公里内的所有五金店和废品收购站,重点排查最近一周购买过大号断线钳和撬棍的人员。”
“大刘,你带三组……”
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在下属眼里,李副队长依然是那台精密办案机器。
但他自己知道,这层皮囊底下,烂透了。
就在他布置完任务,准备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水的时候。
1
“嗡——嗡——”
放在会议桌边缘那部套着黑色硅胶壳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那一瞬间。
李岳端着保温杯的右手,猛地抖了一下。几滴滚烫的茶水溅落在桌面上。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呼吸停滞。胃部一阵剧烈痉挛,恶心反胃的感觉涌上喉咙。
瞳孔收缩,视线死死钉在那部黑色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