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我……”谢舒艾张了张嘴，又被谢清秋打断了。

谢舒艾接过巾，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那阵情绪里来。他把巾在手腕上，血已经凝固了，没有再往外，只是那伤在白的巾底下透着一粉的印。

谢清秋的手顿了一下。他正把纱布往他手腕上缠，力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想要她？你有一想要她的态度吗？你想想你平时的什么事，你还有资格说这话吗？”

谢清秋看着他那个蹩脚的借，没忍住笑了一声，很短，从鼻腔里溢来：“是吗？那你觉得刺激吗？”他摇了摇，站起来，走到桌边拉开屉，翻一个医疗包，走回来，不由分说地拿过谢舒艾的手臂，拆开纱布和药开始帮他重新包扎。“想死？没那么容易。谢家多少双睛盯着你呢。”

谢父的嘴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可对上谢清秋那双沉静的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甩了一下袖，转去了，门在他后被重重地带上。

之前也是这样的。同样是这句话，同样的威胁。可他还是怕。怕她因为自己受到什么伤害。

谢父见他这副样反而更生气了，声音，手指戳向他的鼻尖：“这么多年你因为她了多少事？你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考虑一下谢家？能不能有一世家弟的风范？为了一个女人就把自己磋磨成这副样……”

谢清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没想到谢舒艾会主动说。他以为还要多费些，甚至好了和他吵一架或者定个计划一步一步来的准备。“好。”他应了一声，语气里没带什么情绪，“婚约可以退。”他顿了一下，“现在说说，为什么自残？”

他把医疗包收拾好放回屉里，转了房间，门在后轻轻合上。

谢清秋没有立刻说话。他从床柜上了一张巾递过去：“先血。我和你说一件事。”

他还没说完，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谢清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后，目光从谢父脸上移到床边的谢舒艾上，又落在地板上那一小滩已经凝了一半的血上。他开，语气平稳：“大哥，你去吧。我和舒艾聊聊。我们年龄相仿，能更好讲通。”

“小叔……”谢舒艾忽然打断了他。他抬起，声音还带着酒和情绪冲刷后的沙哑，“我不想娶了。”

谢舒艾低着，声音很轻：“我只想要她……”

谢清秋拉过椅，坐在他对面。他微微向前倾，声音不不低：“先说第一件事。你和曙小的婚约……”

谢舒艾垂着，看着自己被包在巾里的手腕。“没有。就是……给自己找个刺激。”

“好了。”谢清秋把纱布打了个结，站起来，“没少喝酒吧。睡一觉，清醒了再找我。”他低看了他一，“现在和你说什么都没用，你脑里只有苏秦惠。还是等你醒酒了再说。”

婚约的事，谢清秋面，谢家没人敢反驳。有几个长辈私下里去找过谢父，话里话外都是“清秋这是什么意思”“婚事说退就退，谢家的面往哪搁”，谢父本来也不太想要阿曙这个儿媳妇，再加上被他们念叨得疼，最后只回了一句“清秋定的，你们去找他说”。那些人自然不敢去找谢清秋。于是婚约就这么退了，退得脆利落。倾城那边收到消息的时候，据说只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