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洲可以不要程家,可以不要钱,可以不要那个所谓程家二少爷的位置,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未必多么在乎。
可他不能不要齐涟,程宗太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扣下了她,他要齐砚洲停手,然后从英国回来。
在程宗看来,这甚至算不上什么残忍的手段,这是教训。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借着几个朋友和家里的资源,就敢把刀伸向程家,他必须让齐砚洲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聪明就可以做。
你既然动了程家,程家自然也可以动你最在乎的东西。
程宗等着齐砚洲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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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涟却b他更早看明白了一件事,只要她还活着,齐砚洲就永远有软肋。
这一次是程宗,下一次还会有别人。
她这个母亲活在世上一天,就可能有人拿她去b齐砚洲回来,b他认输,b他重新跪回程家的门里面。
齐涟这一生聪明,也贪心。
她曾经以为只要替儿子争到足够多的东西,他就能在程家站住,直到最后,她才终于承认自己错了。
齐砚洲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程家给他一个位置,而是离开程家。
所以齐涟做了她这一生最后一个决定,她没有让程宗等到齐砚洲回来。
她Si了。
后来关于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程家很少有人再提。
程宗没有下令杀她,甚至在齐涟出事以前,他已经交代过下面的人,不能让她Si,可她还是Si在了程宗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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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齐砚洲这一生,都是这样认为的。
程宗后来也从来没有真正替自己辩解过,因为他b任何人都明白——如果不是他把齐涟扣下来,如果不是他想拿一个母亲去b她十七岁的儿子低头,齐涟那一天原本应该已经坐上飞往l敦的飞机。
所以这不是谋杀,也很难称得上意外。
程宗没有要她的命,可他把她b到了一个只能用命替儿子斩断退路的位置。
很多年以后,程宗才真正明白,那大概是他这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他原本只是想给齐砚洲一个教训。
最后却亲手教会了那个十七岁的孩子一件更可怕的事——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拿来威胁他。
因为齐涟Si后,齐砚洲再也没有回过程家。
程宗派人去了英国,学校、住处、银行账户、几个与他来往密切的同学,全部查过。
没有人找到他,他就像突然从l敦消失了,程宗没有停止找他,最初是找,后来是追,再后来,连程家自己的人都渐渐认为齐砚洲可能已经S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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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l敦并不缺一个无人在意的年轻亚洲面孔。''''''''一带夜里鱼龙混杂,酒吧、地下赌场、毒品和街头犯罪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一个十七岁的男孩,没有家,没有合法稳定的收入,又被人追着,Si在哪里,好像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