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残留着很淡的消毒味。越靠近检查站，地上的东西越多，矿泉瓶、罩、被踩烂的纸箱，以及几张填到一半的登记表散得到都是。

几人继续往前。

那时医院仍在接收伤患，救护车也还在不停将人送去。如果被咬的人全被当作普通伤者集中理，後面会发生什麽，已经不难想像。

陆衡正在翻桌上的东西，忽然：「这里有无线电。」

「撤得急。」

最开始只有杂音。

其中一帐篷已经倒了，旁边散落着几张折叠床。林晚经过时，看见其中一张床垫上留着大片暗红sE痕迹，脚步不由得慢了一瞬。

顾沉连续换了几个频率，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第四个频率里忽然传极淡的人声。

「一起。」

四人下车。

几分钟後，一临时设置的检查站现在前方。

陆衡回看他。

「昨天早上没多少人知。」

他们很快离开医疗区，顾沉和陆衡已经找到临时指挥室。墙上挂着一张很大的北城周边通图，上面留下不少手写标记。

林晚已经拿起铁撬。

「有可能。」

「当时他们还不知咬伤会变成这样？」

公路理站的大门敞开，里面一片混。桌椅被推翻，墙上的临时疏散图还在，地面散着大量文件，却看不见一屍T。

「这里是北城联合应变中心，请表明分及所在位置。」

「也可能有一群侵蚀者。」

「不确定。」

另一边安静了一瞬，很快再次传来声音，这次清楚了一些。

顾沉没有直接把车开去，而是停在一段距离外。四人观察片刻，没看见活动人影，也没听见明显声音。

「不冲突。」

「这张图已经过时了？」

顾沉立刻调整频率，下通话键。

顾沉立刻走过去。

沈辞没理他。

「收到呼叫。」

「很多。」

沈辞站起来。

林晚想起青禾市。

「这里原本是医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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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主要路旁边也画着不同记号，最後更新时间停在昨天夜。

「可能。」

「一旦有人在这里发作，其他伤患很难跑。」

「里面的事？」

林晚也注意到了。

「去看看。」

陆衡环顾一圈。

顾沉先确认一楼，林晚和沈辞则走旁边一间临时医疗室。里面的病床全都空着，地上却留有不少血迹，一扇隔离门更是从内侧被撞开，金属门框已经明显变形。

「跟後面。」

北侧，失联。

顾沉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林晚走到旁边。

设备还接着备用电源，指示灯亮着，旁边贴着几张写满频率的纸。顾沉坐下上耳机，林晚则站在旁边。

顾沉没有回答，只走到前方的拒旁。几个拒已经倒下，却不是从外面撞来，而是朝外侧翻倒。

「至少六个小时。」

林晚看着那扇门。

再往里，血迹明显变多。有些已经乾透，有些被冲洗过，只在泥地上留下淡淡褐痕。

顾沉望向前方。

讯号很差，但确实有人。

「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请……表明……」

林晚没有接话。

林晚看向旁边。几个医疗废弃箱翻倒在地，里面的东西早已被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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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车在下一个路转向，沿途又现了两块相同的指示牌。越往前，路边被遗弃的车辆越多，却不像市区里那些混撞毁的车，大多只是整齐停在路两侧，方向一致，像曾经有人刻意引导过。

西侧快速路，封闭。

在现在这情况下，六个小时已经足够让一条安全路彻底失控。

「有人在里面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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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走近查看片刻。

「可能有情报。」

「我跟陆衡先去。」顾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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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看了她一，这次没有让她留下。

「有人受伤？」

沈辞望着地上的血迹。

路中央摆着拒，旁边搭着几白sE帐篷，更後方是一座原本的公路理站，外面的空地被临时改成停车区。

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

陆衡看了他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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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能走的吗？」

沈辞抬起。

沈辞也停下来，蹲下看了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