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指尖在那道疤旁边点了一下。
「这条。」
他想了一会儿。
「忘了。」
林晚抬眼看他的後脑。
「这麽长也能忘?」
「以前太多。」
他说得很平,像那只是某段已经很久没想过的旧事。
林晚手上的动作稍微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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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可能。」
「可能?」
周野低头活动了一下右手。
「打拳的时候也有。」
林晚停了一瞬。
「你以前打过拳?」
「嗯。」
「拳馆?」
周野回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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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
这三个字说得太乾脆,林晚反而多看了他片刻。
「打多久?」
「几年。」
「你怎麽什麽都讲得像兼差?」
周野嘴角动了一点。
「本来就算。」
林晚没忍住笑了一下,手上仍然慢慢把凝胶往周围抹开。
「那平常做什麽?」
「做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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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想了想,像是真的要从一堆不值得特别记的事情里挑几件出来。
「工地、搬货、仓库。後来b较固定做物流。」
「西北建材城?」
这次周野回头看她。
「嗯。」
林晚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瞬。
她当然记得那个地方。
末日开始後,她第一次听见周野的声音,就是从西北建材城後方的仓储区传回北岭的无线电。後来他带着那批人自己突围,一路把三辆车开到北岭,两人才真正见了面。
她以前一直以为,那里只是他们末日後暂时困住的地方。
「你本来就在那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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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周野收回视线。
「做物流。」
林晚指腹掠过另一道b较淡的疤。
「做多久了?」
「几年吧。」
「所以附近你本来就很熟?」
「差不多。」
周野抬手在膝上敲了一下。
「每天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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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当初他们从建材城撤出来後,周野对附近的道路、仓储区和几个能绕出去的位置记得那麽清楚。
林晚以前只把那当成他被困三天後m0熟了环境。
现在才知道,不全是。
她又抹开一小片没推匀的凝胶。
「你很早就开始工作?」
「十五、六吧。」
林晚抬了下眼。
「那时候不是还在念书?」
「有念。」
「还要工作?」
周野像是觉得这问题有点多余,偏头看了她一眼。
「不然吃什麽?」
林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句话没有抱怨,也没有刻意说得轻描淡写。
就只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