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短暂和她有过情缘，似乎至今还在联系；传言听进耳朵，也就是听听而已。听过也就过去了。

……大概是在卡修斯复活以后，尤鲁斯死讯之前，她和艾瑟瑞恩已有情缘的阶段，他早已从内阁退回领地、常年醉生梦死的那段时间，她秘密从领地逃离，私自参与了他的舞会。

……他那天真是醉得厉害。

谁想到她装成侍女，也要诱惑他来上一次呢？也怪他一时晃神。——她确实非常漂亮，病弱之中带着疯狂。拉塞尔家有那种基因。

……他记不清更多细节了。

唯独模糊的印象是，中途她数次吻他，他都偏头拒绝。直到最后一切完成，她伏在他胸前哭泣，银色的卷发从伪装边缘流泻，才意识到这人的身份。

他几乎是把她扔出了窗外。

……

……他真的很厌恶这种感情纠葛。

原本已经十分复杂，何况又是这种关系。学生时代她的态度，已经让他倍感压力。谁曾想后来人至中年，她还对他念念不忘，偏要把他吃进嘴里呢？他既厌恶被人耍弄，又对关系感到厌倦。他极排斥这段纠葛。更排斥在他明确拒绝这种情感交流的情况下，对方依然擅自把期待投射到他的身上，因他的不回应而感到怨怼，甚至用欺骗来得到他。——最让他想敬而远之的，就是她那份所有男人都将为她倾倒，仿佛自己生来高贵，众人都活该为她奉献的理所应当的自我中心。

她好像根本感觉不到她给他带来多大的困扰。

他承认他确实有那么一点儿心思，但也就那么一点而已。

……真发生了只觉不净。

……那天窗外正下大雪，结束后他入水沐浴，顺着浴池蒙雾的窗，看见庭院白雪皑皑。银色夜光照射雪面，仿佛一抹松软的棉，浮现银月暗晦阴霾。他半梦半醒地望着天，不知怎么就打开窗，听见了窗外清亮的人声。他恍惚于那声音的熟悉，意识朦朦胧胧地，竟有些奇妙地凝了凝神。——奇妙在于他竟能听出那是谁。

您好，您怎么啦？女孩清亮的声音说，天气太冷了，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躺着？

…寒冷能够让我安眠。另一道声音空灵地说。

就算是这样，这里也太冷啦。那道清亮认真地说，我想您还是多穿点比较好！

…不了。另一人轻柔地说，似乎轻轻笑了一笑，片刻，声音极温柔地问：你呢？

孩子，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因为下雪了，所以…清亮的声音窘迫起来，声音模糊地低了下去。

「…我想趁庄园扫雪之前……」

「玩雪么？」海伦问。

「……其实是想玩水啦。」

女孩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把它融化很有趣，就趁着下雪跑出来了。……那个，请问，您是公爵的客人吗？我好像没在府上看见您这种属性的…姐姐。」

「…我是墨丘利的朋友。」海伦柔和地回应。

他几乎看见她微笑的样子，旋即想到她的堂兄弗洛廉，感到了一点略古怪的恶寒。他原本要关掉窗户。将抬手窗外寒风呼啸，飘雪融化撞碎掌心，指尖悬空片刻，寂静中听见风过，流水激寒滑落掌根，窗户究竟没有关成。

「啊。」他的养女说，「…好，好的。」

她听起来很不知所措。

「……你很少见到么？」海伦似乎呢喃地问，仿佛依然正在微笑。「在他的府上，像我这样的人。」

「也是有点少见的吧…」他的养女嗫嚅着说，「…大腿露在外面，看起来很冷呀，毕竟外面是冬天……」

「……」

海伦静默了片刻，终于幅度极浅地摇头，对她轻轻笑了起来。

「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她温柔地这样说道。

「——我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