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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的暴雨到第二天也未停歇。哗啦啦的雨声与chao水共涌，起伏让人昏昏沉沉。游lun驶入外海，仿佛世界遥遥远去，海兽与法阵无休止的元素激dang却还如影随形。昏暝中纳娅恍惚想起了曾上过的水文地理。上学期她和赫克托一起选修这门课，课程由地院院chang主讲，教材则与水院院chang共同编撰。这是一门以奈茵大陆基础地理为前提，只有十年级以上才能够选择的高阶地理课。

书中说，奈茵大陆是一块漂浮在海域中央的完整地块，边缘被极端地貌环绕，更外围海域茫茫无际，魔兽汹涌如chao。数百年来仿佛蚁群、源源不断侵蚀奈茵的边境兽chao，正是来自无边海域。

大约在永日坠落之前，在奈茵大陆的边缘，冰川群山、森林火山，这些极端地貌曾经由传说生物掌控。那时是否有兽chao存在，人类并无详细记载。但在永日坠落之后，人类渐渐掌控大陆；兽chao同样愈演愈烈，联bang历届执政官从此便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在边境五领地与大陆边缘区进行了一番chang达数百年的起源研究。关于兽chao本源的研究，至今仍在位于日冕领的高塔第七研究院中持续进行；研究场与实验场正是大陆极东的日冕碧海。

星辰联bang第一骑士学院正是这份起源研究的重要参与者、合作方与赞助组织。

若非这次事件意外，九月份的边境剿灭，他们原本要去极东碧海。

至于这数百年来前赴后继的研究成果，时至今日，不知怎么，纳娅只记住了地院那位温厚敦实的导师作为课程结语的一句话。

那就是「奈茵大陆在元素水准上是超标的。」

他说兽chao并非危害大陆，而或许在保护大陆。

那门课程结束后，纳娅曾经拿着课本，不知第多少次敲响卡斯托尔导师的办公室门。而卡斯托尔导师给她的回复，她也至今记忆犹新。

为什么说兽chao并非危害大陆呢？纳娅当时这么问dao。

——很多人因兽chao而死，那些魔兽穷凶极恶，它怎么会不ju有危害xing呢？

从人类的角度是这样说。

卡斯托尔导师当时这样回答。

「但从大陆起源的角度，人类其实并非奈茵真正的掌控者。…也或者说，奈茵大陆并没有一个作为掌控者的族群存在。你也可以认为，大陆本shen是一个生命。」他说，「而兽chao为这个生命守住边界。」

「我不是很能听懂…」纳娅当时困惑地说，「…兽chao是守住边界吗？我只觉得兽chao一直在入侵大陆造成伤害……难dao对于边境环境的破坏，也算是守住边界吗？」

「或者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卡斯托尔用一zhong旁人看了不免侧目的、极罕见的温和态度回应自己的爱徒，半空中绘出一dao清晰水幕，尽可能缓和地对她解释，「我们把奈茵比作一个沉睡的…你喜欢什么动物？」

「……鲸？」纳娅说。

「听起来很适合待在海上。」卡斯托尔说。他难得开了一个玩笑，常年冷肃的脸上liulou出一点笑意。

但纳娅只是睁着澄澈的蓝眼睛仰脸看他，脸颊jing1致小巧，眼眸纯粹无瑕；渴求知识的神色与七岁时别无二致。

她既没有听懂他拙劣的玩笑，也丝毫没意识到他在试图缓和气氛，起到某zhong寓教于乐的效果；只是十分单纯地等待着他继续讲课。他顿时觉得就连对这孩子最简单的开玩笑都很不合适——即便他已经是一个足够无趣的人——涌起了一点没来由的罪恶感。

「……那么，一个沉睡的鲸。」他重新回到刻板的教师状态，沉静而冷肃地板起了脸，「我们要知dao的是，作为一个生命，这只鲸ju有自己活着的意识、本能、躯ti与边界。——这听起来很像是宗教理论或第五元素理论，不过，这里所指的更多是类似于树木与花朵这类生命的活着——总之，它拥有一zhong类似于守护的本能。」

「我理解这一方面，但…」纳娅不禁拧起眉mao，皱着脸颊费解地说，「……为什么自我保护的方式是伤害自己呢？」

「我想，让魔兽侵入它的边界，破坏大陆边缘，屠戮和攻击人类，怎么也不算是保护吧？」

「你说得没错。」卡斯托尔说，因为她教科书般的听讲反应，没忍住又lou出了一点微笑，「所以高塔第七研究院的研究方向里，就包括了这个课题。——为什么奈茵大陆周围兽chao层出不穷，又为什么奈茵选择xi引兽chao来围绕边境呢？森林女巫希尔妲·密林在让她成为第七研究院首席的那封论文中指出，奈茵大陆的守护逻辑看似迂回，实际上却十分简单。我们首先把奈茵看zuo一个生命，其次把兽chao看zuo它散发气味xi引来的蚊虫，并从这个行为的结果去倒推目的，很多谜团就能够迎刃而解。——你认为实际上兽chao为奈茵带来了什么，纳娅？」

「边境的侵蚀，剿灭，还有…」纳娅迟疑dao，「…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