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澈没有打断：“可是几年前，我遇到一个人。”

“每天晚上，我都重新看到一次，看着那个老医生死去。”

他转走向柜，拿一份契约：“上面有三项规则，请你务必遵守。”

孙澈动作停了一下：“最近沾上的？”

孙澈：“坐。”

“新闻说是医疗纠纷，警方也抓到了人，可我不相信。”

他抬起：“我想忘掉，可是我忘不了。”

周成慢慢说：“他救了我，没有问我是谁，也没有问我过什么，只是替我包扎伤。”

第一条：客人所述之梦境，为本次易之依据。若刻意隐瞒重要信息，本易所有权终止合作。

第二条：梦境修复完成后，梦中遗留之，归本易所所有。

第三条：本易所只修补梦境，不改变现实。

“是我害死了他。”

孙澈沉默片刻，然后站起：“我知了。”

孙澈看着他：“后来呢？”

男人坐下，沉默很久才开：“我叫周成，以前……算是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

“今晚，我看看你的梦。”

孙澈问：“你最近梦到什么？”

闻了闻空气：“上有一铁锈味。”

周成停顿：“他说……伤好了，就不要再走回路。”

周成称是，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让我在他的诊所躺了两天，离开之前，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周成闭上睛：“那间诊所，还有那天的新闻。”

孙澈没有回：“那就找到它，找到你真正放不下的东西。”

周成握拳：“后来，他死了。”

碰碰安静地看着周成，没有说话。

凌晨十二二十分，门外响起脚步声，很沉、很慢。门上的铃铛响起，一个男人站在门，穿着黑西装，材大、脸上有一明显的疤。“普通人看到他，第一反应大概会想离远一，但他站在门时，却不像一个让人害怕的人，反而更像一个犹豫着该不该门的人。”

他的神变得痛苦：“我一直觉得……是因为我，是我的那些仇家，找到了他。”

周成看着他：“如果真的是我害死他的……”

“以前的。”碰碰睁开，“现在留下的是梦。”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低沉：我这人，哪天死在街上都不奇怪。”

镜上的雾气慢慢浮现，碰碰上孙澈肩膀，白灯笼在门外轻轻摇晃，下一刻，孙澈闭上睛，走了周成的梦。

男人看着孙澈：“这里真的能治梦吗？”

他的声音变低：“那是一个老医生，一个很普通的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