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了一个终于被彻底放下的名字。

电话挂断。

孙澈沉默片刻，才开：“他们已经死了。”

语气平和认真，没有审判、没有怜悯的忧伤，只是单纯分享他方才在梦境记忆看见的细节：

诊所重新安静下来，碰碰打了个哈欠，回椅上蜷成一团：“今天算结了？”

梦域彻底结束。

“诊所的事，我们不手。你也不要我们怎么写报告。”

下一瞬，两人的影一同消失在崩塌的光里。

夜依旧沉。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并不惊讶。

“现在他们都走了。我也可以走了。”

窗外，远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很快又消失了。

苏晴愣了许久，嘴角牵起一抹极浅、凄凉的笑意：“如果我能早认识你就好了。”

孙澈睁开时，已经回到诊所。

随后苏晴便跟着鬼差离开，等到她的影彻底消失，碰碰才靠在他的脚边抬望着他。

孙澈起，走到门前，把白灯笼取下，换回平时的木灯。

碰碰歪着看他：“她最后有没有真的被救？”

孙澈平静回复：“相逢虽晚，我看过你最净的模样。”

老街，梦境易所的门轻轻关上。

晴把卷收屉，手指用力到发白。

孙澈把手机放下，把那几封信连同信封一起收最底层的屉。

孙澈没有立刻说话。他拿起手机，拨一个号码。

“孙澈？”

电话很快接通。

画面猛地收回。

就在鬼差准备带她迈步离开的时候，孙澈开叫住了她。

话音刚落，天台另一端忽然浮现一黑影。

窗外依旧是凌晨的黑暗，白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柜台上，那几封求救信静静躺着，墨迹已经淡了大半。

柜里，多了几封已经没有人会再写的求救信。

孙澈望向已经消散净的校园梦境，缓缓叹心底想：“她喜的东西都很温柔，只是她这一生，从来没有遇上过温柔。”

碰碰上柜台，嗅了嗅空气：“走净了。”

苏晴顿住，满脸诧异，从来没有人愿意留意这些属于她的小事。

……

鬼差伸手，她没有犹豫，把自己的手了过去。

苏晴：“我知。”

孙澈摇了摇：“她选择自己走。我们只负责把路打开。”

他站在远方，黑的衣袍在崩解的风里微微晃动。他看了苏晴一，又看了孙澈一，没有多问。

“有些人是误闯来的，有些人是……被我不知不觉留下的。我一开始真的不知会变成这样。等我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们看见了。”她轻声说，“我不是想害他们，我只是……太孤单了。”

她回看向孙澈：“谢谢你们……至少有人愿意听我说完。”

鬼差。

她抬起，望着正在崩塌的校园。

她没有哭。

没有人会来找她，没有人会发现她不在，父母只会问成绩，老师只会问分数。同学只会继续成群结队，她轻轻笑了一下，笑意里没有任何温度，这世上唯一牵挂的，只有那只小狗，然后，她翻过了栏杆。

孙澈微微，苏晴转过，走向鬼差。

“嗯。”

苏晴站起，朝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只是那天放学后，她没有回家。

“城北第三中。”孙澈平静地说，“十年前的坠楼案，里面困着一些失踪人，现在都来了。人已经不在了，你们去理现场吧。尸、档案，该补的补，该销的销。”

“刚才我看见了你收藏的饰品、你喜的文创贴纸，还有那只每天傍晚陪你说心事的小狗。”

对面沉默了几秒：“……我们知。”

孙澈说：“我也喜狗，不过我讨厌哈士奇，太会拆家了，倒是那只愿意每天听你说话的中华田园犬，我喜的。”

“合作愉快。”

她走到天台，晚风很大，把她的发得凌。她站在栏杆边，低看着下面空的场，忽然觉得很累。

苏晴已经重新坐回栏杆旁，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孙澈站在天台上，呼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