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在我晚上放学回家后向我下达的通知。
行李已经帮我简单收拾好了,就去住两个月,在学校还成天穿校服,所以行李不多,就一些换洗的贴shen衣物。
我妈没跟我说她要动什么手术,我也就没细问,她今年四十多快五十了,人到中年确实容易犯些大大小小的mao病,她既然说了只动个小手术就回来,那我听她安排就好。
不过叫我去付橙那里暂住,还是让我有些不舒服。
我宁愿自己待在家里,十来岁的人了又不是不能照顾自己。
付橙上高中后,三姨为了方便她上下学,在学校对面租了个小房子,过条ma路就能到。第二天早上我坐班车到学校,先把行李放到了三姨的房子那儿,从她手里接过钥匙,然后才去上学。
接下来这两个月,我过得非、常、不、开、心。
我不想来付橙这儿住,付橙显然也不待见我,甚至还因为她老妈,也就是我三姨,答应我来借住而闹公主脾气,跟她说话她全当耳旁风,把三姨气得不行,僵y的家ting氛围Ga0得我也十分不自在。
寄人篱下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付橙对我甩脸子。
付橙睡觉抢我被。
付橙晚上总说我挤她,让我jin挨着墙角睡,nuan气片硌得我后背胳膊生疼。
在学校我俩狭路相逢,她也对我视而不见。
我忍了付橙一个月,快忍成个活王八,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发消息跟我哥哭诉,说我不想再住在付橙这儿了,我要回家住。
我哥问我能照顾好自己吗?我疯狂点tou。然后他跟老妈商量了一下,同意让我回家了。
我遭罪的寄居生活这才结束。
这学期临近尾声,又是一个冬天,我妈顺利zuo完了手术,但还没出院,我哥考完试没去实习,来了医院这边陪护。我姥招呼着我和付橙跟着家里人一块去医院探望我妈。
我妈看着瘦了许多,她一米六五还不到一百斤,本来就清瘦得可以,这次zuo了场手术后更是pi包骨tou,pi肤透着病态的苍白,不过看到我过去时,她依旧笑得灿烂明媚。
我觉得我妈手术过后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了。
跟我妈聊了一阵子近况,亲戚们陆续都走了,我兴冲冲拽着一个学期不见的老哥到外面无人的角落里亲昵,我哥搂着我笑得温柔,但我莫名感觉他兴致不高,些许青黑的眼睑下泛着丝丝疲惫。
“怎么了?”我仰着tou关心地问他,“最近没休息好吗?”
“……嗯,有一点。”我哥亲了亲我冻红的鼻尖,低声dao:“自己在家待着怎么样,还成吗?”
“ting好的啊,就是晚上楼dao里有声音的时候会害怕。”
我哥r0ur0u我后脑勺,“晚上到家以后把门反锁上,拿个什么东西抵着,有人敲门别luan开。”
“知dao,我又不是小孩子。”
“呵,我看你哪哪都像是。”
我抡起拳tou要揍他。
我妈还在病房里,我俩不好出来太久,返回的时候我问我哥,妈妈得的什么病啊?
我哥静了一静,随意dao,就是常见的妇科病,zuo完手术很快就好了。
“那妈妈啥时候能回家?”
“快了,医生说再住两周就可以出院。”
我脚下一转,拦到他面前,期待地问:“那妈妈出院以后,你也回家吗?……还是要回北京?”
我哥驻足凝望我,垂下的眼帘微微弯起,调戏我dao:“你想哥哥留下来还是回去?”
我赧然地闪开眼神,鼓了鼓脸,“你自己决定嘛。”
“哟,那看来是不想见哥哥了,”我哥悠悠迈开一大步,拖着chang腔:“那我只好回北京了——”
我气急败坏地踢他一脚。
回吧,回去吧!回北京了就别再回来!
我哥笑着转过shen抱住我,手掌在我后背使劲r0Ucu0两把,“不回去,不回去,跟你开玩笑呢。等老妈出院都要过年了,过完年都二月了,我还回去g嘛。”
臭老哥就会哄我。
我耷拉着脸仍然有些不开心,男朋友总这样来去自如让我患得患失的。
我哥偶尔会回趟家取送衣服和日用品,通常是白天回来,因为晚上要在病房陪我妈,所以这学期直到结束我俩也没再见过面。
期末结束,寒假开始,我自己又跑去医院看望过我妈一次,她的脸sEb上回健康了些,也有力气下地走动了,我握着她的手撒jiao,希望她能早点回家,我妈一个劲地说点tou说好。
和我妈说完话,我和我哥照例找了个理由出去单独待了一会。我俩在安全通dao里接吻,不过这次的亲密都有些心不在焉。
一吻结束,我哥问了我些成绩上的事,我发挥平平不想多说,在他chang篇大论教育我之前,我先开口问dao:“哥哥,妈妈的病真的不严重吗?”我两眼盯着他看。
我哥即将出口的教育一停,说:“不严重啊,这不zuo完手术就见好了吗。”
“她得的到底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