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并没有太惊讶的表情，他拉开屉，掏了张薄薄的名片来。秦绯连忙放下报告，接过他手里的名片。

“张医生，我想问问，这次治疗能完全治小绪的病吗？因为前几次都是他舅舅带他过来的，我对相关的情况不是很不了解……”

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叶笛生了，而外面的世界，依然一如从前。

张医生扶了扶镜，语气温和，“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工作室，也在S市，她在理双相障碍的家方面很有经验”说完他又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是打广告，只是觉得你们或许可以试一下。”

此时，秦绪正躺在窄小的病床上，贴满电极贴片，张地等待着治疗的开始。虽然打了肌松弛剂和麻醉针，但他还是没法控制自己颤抖的。他记得第一次完的时候，他一走病房，就吐了一地……

“不要张，很快就能结束的。”

叶笛生刚接电话的时候完全一雾，可一想到自己的手机这些天都在秦绪那儿，很快就想通了始末。

带着银边镜的神科主任，拿起手中一份病例报告递给秦绯，“是这样的，电休克疗法对治疗双相障碍，躁狂，重度抑郁等都有非常显着的疗效，而且效果不比服药差。小绪过三次后抑郁就减轻了很多，你可以看看上面的记录。当然，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带他去看看心理咨询师，作为后续的合治疗。”

北京某医院。

“我今天就回学校。老师，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了这么多事情……”

多么残忍，又多么温柔。

应该是秦绪给他请假了吧，用的还是他亲人的名义。

“嗯，可能是没有找对心理咨询师”

秦绯抿了抿，看着名片上素净的纹和字，轻声，“好的，张医生，等回了S市我就带小绪去看看。”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秦绪以为自己的大脑就要这么炸掉的时候，那激痛终于消失了。

挂了电话，叶笛生又拨通了导师的号码。

手，黑而沉郁的睛看着秦恺。

他先前翻通讯录的时候心里就有些疑惑了，太平静了，他整整失踪了六天，可手机未接来电才寥寥几个，跟他在学校时没什么两样。

“嗯……他们一切都好。”

直到跟导师通完话，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秦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想到又要再目睹一次秦绪经历那痛苦，画了淡妆的脸早已是面无血。

叶笛生合上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脱力般在楼梯上坐下。他没法跟边的任何人讲述这六天发生在他上的事情，他只能把这些天受到的所有折磨、痛苦、怨愤、还有无奈通通藏在心里。

作仪的女医生在一旁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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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生啊，放假了的话回来吃饭吧，你都好多天没回家了。”

“今天就走吧。”

叶笛生走那栋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给他妈打了个电话。让他惊讶的是，父母对于他的失踪似乎毫不知情。

秦绪，闭上睛，等待那熟悉的痛苦的到来。随着仪的运转声响起，他的心越越快，过了几秒，一尖锐的电击向他的大脑，他不自觉绷了，咬牙承受着似乎要被撕裂的痛……

“看完父母了吧？你爸爸怎么样，恢复过来了吗？”

提到心理咨询师的时候，秦绯的表情有几分为难，“张医生，其实小绪以前也去看过心理咨询师，但是效果不太好……有好几次都把咨询室都砸了……”

难怪那次自己说会有警察找上门来的时候，他笑得那么不屑……

“今天是最后一次治疗，程我就不用多说了，护士会带你去的。”

秦绪对着前的白大褂，跟着护士走了里面的房间。

叶笛生家就住在本市，离T大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只是叶笛生除非有要事，平时周末都是待在学校，极少回家。

两个月后。

听着母亲慈祥而温和的声音，叶笛生的心控制不住地酸涩了一下，他握着手机，看着楼里灰的阶梯，轻声说，“好。”

“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有个国自然的课题要写申请书，我希望你能参与来，还有你上次给我的那份综述，修改版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