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城就不必留。”
照夜领命走出三步,姜惟又叫住她。
“画像换掉。”
三界关隘原用的是江离少宗主礼服画像,白衣银冠,人人一眼就能认。
姜惟盯了片刻,命画师改成她在别院抬梁时的模样:窄袖挽起,鬓边有木屑,腕上留着月印。
照夜不解,他也没有解释。
礼服中的江离属于青云。
他连一张通缉画像都不肯用那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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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一层层传出去。
不到半日,万鬼离巢,三界关隘都挂上江离画像。
悬赏是尊主座下三城,条件却只有两句:找到即报,不许触碰。
姜惟随后去了别院。
别院弟子以为他来杀人,都握着黯淡本命剑守在碎碑后。
祁云x位未解,只能倚门坐着,还挡在最前。
姜惟没有拔刀。
旧铃在碎石前响得最急。
他俯身挖开界碑,从最深处取出江离留下的另一只铃。
黑绳烧断,铃身裹着她一滴还没有g透的血,足够骗过月魄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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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会追,也知道他最终会找到这里。
更知道自己离开以后,他不会动两位母亲的牌位。
祁云坐在门前看着他:“她说,三年修为是买路的钱。尊主要讨,去向她讨。”
姜惟将银铃上的血抹到自己掌心:“她倒会替我安排债主。”
祁云又说,少宗主如果Si在仙盟,不许他们报仇。
这一次姜惟停了很久。
“她不会Si在那里。”他说得并不重,却使碎碑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仙盟如果真敢收她的命,你们也不必报仇。我会让仙盟诸宗连给Si人立碑的山都找不到。”
姜惟走进木殿,一掌击向神龛旁木柱。
屋顶轰然倾斜,却在砸到牌位前被他单手托住。
x前缝线彻底裂开,血沿撑住横梁的手臂滴进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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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很久,最终把梁重新推回原位。
没有烧院,也没有杀人。
祁云等人分过江离的剑息,留过她三年修为,也得过她临走前一句交代。
姜惟每看他们一眼,掌中魔息就重一分。
可这些人一旦Si,江离带在身上的债就会少一笔,她也会更容易把魔域连同他一起舍下。
于是他让别院众人都活着。
活着等她,活着占她心里位置,也活着成为将来她不得不回来的路标。
他甚至把别院每日粮药照旧拨下去,份额b江离在时多一成。
照夜以为军册写错,姜惟只说:“养好伤。她回来时少一个,我就算在剩下的人头上。”
命令还像威胁,结果却是祁云断指处得到止腐续脉药,陆青的断肋也有人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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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惟恨他们分走江离三年修为,又亲手把这些路标养得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