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简金字在窗外一笔一划显现时,江离还半跪在婚床前,染血指尖压着谢无尘腰封。
这个姿势远看近乎亲昵,实际上两人之间横着倒转阵绸、本命剑和一场被她用尽的婚姻。
1
她听见谢无尘因剑骨受制而变重的呼x1,也听见踝间配铃极轻地响了一声。
姜惟那只裂铃始终没有回应。
江离本来不在意。
她从婚礼开始就没有指望他懂这一夜夺权,更不需要他替自己夸一句做得好。
可寂静拖得太久,她还是在cH0U出盟主令时想到:他是否正因左x那一剑昏迷,是否已经把配铃从刀上扯下,是否真像他在喜堂上说的那样,再也不来问她愿不愿意。
玄金禁纹烧穿掌r0U,她才从这阵不合时宜的思绪里醒来。
痛很好。
至少它提醒她,令是真的,婚也是真的。
姜惟听不听见,都不能替她减去一笔。
盟史金简的字不会因婚姻作废而消失。
1
以后任何人翻到她夺权这一页,先看见的都会是“谢无尘之妻”。
江离掌中灼伤忽然b肩上剑口更清楚——她确实利用了一场已经礼成的婚姻,不是假拜,也不是一句事后可以撤回的谎。
“你不是最恨旁人替你定名?”
她把烙着鹤印的掌心转向自己,看了片刻。
“所以这一次由我落名。”
最后一道禁纹熄灭。
盟主令彻底落入她手中。
婚契被强行cH0U走半数军权,谢无尘x口金纹反噬,红绸随之收紧。
江离披上黑sE斗篷。
染血嫁衣从下摆露出一角,拖过倒转阵纹。
1
“你拿令去找姜惟,”谢无尘看着她脚踝,“天下会记得你先嫁谢氏,再投亲弟。你想重建青云,就要背这个名字一生。”
江离系好斗篷:“今日以前,我已是弑师恶徒、魔尊姘妇。多一条叛盟,不重。”
她推门出去。
门外弟子看见盟主令,齐齐低头。
第三道廊门前,谢氏长老察觉不对,抬手召起数百柄守山剑。
“少夫人,盟主令应由少主亲持。”
江离把令翻到灯下。
“见令如见盟主。”
长老没有跪。
她也没有再说第二遍。
1
令背三枚军印同时亮起,刚出剑匣的守山剑猛地倒转,剑尖抵住各自主人的咽喉。
“抗令者,废剑。”
剑阵齐齐归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