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我的命令,多杀了几十个人。这笔血债也不会因为我们结盟就消失。”
话落,满山只剩伤者的喘息。
姜惟站在她身后,听见那笔血债时,收刀动作停了一下。
那把刀没有完全归鞘,半截冷刃映出幼徒脸上的血,也映出江离披在孩子身上的白衣。
刀上还系着她嫁衣的一截红。
他没有道歉。
江离也没有替他补上一句悔意,只命人把活人与Si人一同记入宗册。
写名的弟子手抖得厉害,墨点溅到姜惟靴前,他没有避开。
旁支众人看着象征江氏正统的衣袍烧起来,终于有人颤声问:“少宗主,他屠了青云,又屠江氏旁支,您还要留他?”
江离停在最高一阶。
姜惟站在她身后半步,黑衣染血,像一片永远洗不净的夜。
“更正两件事。”她说,“第一,从今日起,栖鹤台归还青云,灵矿与弟子都由我接管。”
她转身,伸手握住姜惟刀柄上的银铃。
那只铃被她指尖一碰,又发出一声破碎轻响。
“第二,他不是什么无名魔种。”
山间风雪忽然变大。江离面对还没有熄灭的留影镜,也面对镜后正在窥视此战的整个仙盟,一字一句道:
“姜惟是江淞之子,是青云宗主的血脉。”
姜惟眼底的杀意忽然静了。
江离说完才发现,握铃的指尖已经收得太紧。
这句话本该只是破“孽种”之名,也是一枚b父亲现身的棋。
1
可当“姜惟”与“青云宗主的血脉”真正连在一起,她x口还生出一种迟来的酸涩。
十年前他在弃剑院挨鞭,满山都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唯独没有一个人肯说。
她也没有。
那时她站在戒律堂外,以为不认是保护,以为只要把他从族谱之外推得足够远,宗门就不会再盯着那身魔骨。
后来她亲手把他推进更远的地方。
如今一句承认太迟,甚至还带着谋算。
江离却没有收回。
迟也该说,算计也该说。
天下欠他的名字,不能因为她给得不纯粹就继续欠下去。
他下意识去m0腰间裂铃,指尖却先碰到刀柄上那截嫁衣红绸。
1
江淞的姓氏从留影镜里压下来,他没有显出半分归宗的喜sE,只盯着江离。
江离已经转开。
他想抓住她问清,手抬到半途,又只替她把被祁云扯歪的黑氅拉回肩上。
留影镜里,“孽种”二字还没有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