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不是一回事。”
锁扣撞上刀鞘,发出很轻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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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惟没有再跟。
当夜,亲随鬼骑驻在峡外。
月魄反噬于子时发作,江离独自在营帐里熬到天亮。
帐外有一次脚步停得很近,她坐在案前没有抬头,直到帘子被掀开,进来的却是照夜。
照夜放下一只染血木盒。
盒中是几座断桥拆下的铁锁,下面压着一摞身份牌。
每一块都擦净血W,按入职先后排好。
最末那块刻着“陈十七”,还是个没长成的少年,才入泣鹤峡不久。
江离把名字逐个录进抚恤簿。
写到陈十七时,笔尖被反噬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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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一支,还是把最后一划补齐。
木盒底还压着一句话:山可以替你夺。
门,我自己开。
江离披衣出去。
姜惟在断桥尽头。
他背对营地坐着,一条腿悬在万丈深峡上,刚才没有进帐的那道脚步,果然属于他。
江离站到他身侧,没有先谈月印。
她从第一枚身份牌念起,把Si者的姓名、年岁和守桥经历一一念完。
风把纸吹得几乎脱手,她每念一人,姜惟就以拇指在刀鞘上压一下。
念到陈十七,他才开口:“十六岁,守桥三日。姐姐念得这样清楚,是想让我夜里梦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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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
姜惟捏着身份牌的手指停了一下。
“宗主也太看轻我了。”
江离看着他指腹下那三个快被磨平的字。
“你如果会梦见,今日就不会落第三刀。”
姜惟低低笑了一声,没有争辩。
江离把抚恤簿合上。
最下面那枚身份牌却不在盒中,而在姜惟指间。
他把“陈十七”三字翻来覆去地看,边角已经被魔息熏黑。
“Si的人有姓名,活的人有宗籍,连沈衡的一百戒鞭都记进簿里。”他把身份牌抛回她掌心,“姐姐的册子这样厚,怎么轮到我,就总少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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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握住那枚冰冷木牌。
她原可以给他一个位置。
护法、客卿、盟友,任何一个都能写得漂亮,也能在局势改变时用同一支笔划掉。
姜惟等的显然不是那些。
“等我能写出一行明日不必划掉的字,”她说,“你再来问。”
这句话出口时,江离拇指正压在“陈十七”的名字上。
她没有许位置,更没有许期限,却第一次把姜惟放进了一个还没有来到的时辰。
姜惟没有立刻讥她。
他伸手覆住她握木牌的手,掌心还带峡风的冷。
两人的手下压着Si者姓名,谁也没有把它cH0U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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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块木牌被T温焐热,他才慢慢转过脸。
他眼中有一瞬很亮,很快又被讥意压回去:“姐姐这是许我一个明日?”
“我只许你今日听令。”
姜惟用刀鞘点了点盒中铁锁。
“可我今日已经没听。”
“所以泣鹤峡的Si者先记在你名下。”
江离把身份牌收入盒中,转身要走。
姜惟却伸手替她拢紧被峡风吹开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