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带下血r0U,他仍盯着她,像在等她哪怕一次下意识抬手。
江离袖中的左手已经抬到腰侧,再向前一点,月魄就会替他止血。
她没有。
箭被猛地拔出,血溅上两人并列的宗谱。
姜惟低头看了一眼,抬靴把自己名字上的血慢慢碾开。
江离翻到登位大典那一页,用断盟令沿纸缘划下。
魔血浸过的纸不肯断,每割一寸,腕内月印便像被同一把刀撕开一寸。
她没有停。
“你说过,是我把你写回来。”江离把裁下的半页递向他,“如今也由我逐。”
姜惟没有接。
“宗主留着。”他说,“以后好记得,逐出去的是谁。”
纸页从她指间落进灭宗火坑。
火先吞掉“复宗执刃者”,再烧去“灭宗者”,最后只剩“姜惟”二字悬在焦边。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化灰,眼里的怒意反而一点点静下去。
那种安静b他拔刀更令江离难以呼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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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
他没有再叫姐姐。
“这次是你让我走。”
江离左肩的血已经浸透内衫,声音仍然平稳:“我记得。”
姜惟像被这三个字钉住。
他大概还在等她说权宜、说日后、说等一切结束;江离什么也没有给。
片刻后,他拔刀斩断两人共同立下的盟旗。
白鹤与黑月从中裂开,旗杆倒入火坑,正压住那页还没烧尽的名字。
“万鬼围山时,”姜惟背对她道,“不要叫我。”
江离没有答应,也没有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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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过山门,亲随鬼骑与漫天黑云一同退去。
七矿、粮药和山中所有属于魔域的东西,他一样没拿,只带走肩上的箭伤与最后一句没有得到回应的话。
日光重新落进残垣。
断柱下只剩一摊没有g的血。
众人散尽后,江离独自去了弃剑院。
屋里连茶盏都没留下,少年时那张窄床上却放着她S出的灵箭,箭杆被折成两截,锋口仍沾着姜惟的血。
她本想把断箭锁进暗格,手伸到一半,又将它压进枕下。
暗格里藏的是盟旗与宗谱,都是可以列入旧证的东西;这支箭没有任何用处,只会在她躺下时硌住肩骨,提醒她人是自己逐的,伤也是自己给的。
江离在床沿坐下。
床板只承一个人的重量,竟b三日前姜惟把她按在这里渡月魄时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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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站在门外,始终没有随鬼骑离开。
她看见江离枕下露出的半截箭尾,眼里第一次有近乎憎恨的东西。
“您明知尊主最怕再被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