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沉默了两秒，突然把墨镜摘下来，别在领。沈叶这才看清他的睛——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像带着温度，从她锁骨一路看到腰侧，最后落在那腰绳上，神复杂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伸手，拇指蹭过她锁骨下方那被细带勒的红痕，声音低得像在压抑什么，“……太。”

沈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带着狡黠的笑：“不会，只要不故意扯开。”

划回来的时候，浪大了，划艇晃来晃去。她在船惊叫，他用力划了几桨，等船稳了，索放下桨，从后座坐到她边，和她挤在一起。她侧过来瞪他：“你过来嘛？船要翻了。”

沈叶嗔地推了他一下，像是被他麻到了。贺屿顺势抓住她的手，拉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她“嘶”了一声，但没有回去，只是从脸红到了耳朵。远传来了江繁的声音：“好腻歪的小情侣哦”，沈叶赶把手缩回来，低下假装研究里的珊瑚，可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下午他们在海滩上玩排球，他俩没去凑闹，借了一条透明的双人划艇，划到离岸不远的珊瑚区。趴在船就能看见下的海葵、小丑鱼，还有一条蓝的鱼从珊瑚里游过。

他没说话，安静地搂着她。光把面晒得亮晶晶的，她靠着他，听着船底鱼群游过的细微声音，忽然觉得度假第一天就已经好得不像话了。

“翻了一起游回去。”贺屿说得理直气壮，还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你冷吗？”

沈叶兴奋得不停指：“你看你看那条，尾像小扇。”她从船探半个，几乎要翻下去。贺屿放下桨，手伸过去扶住她的腰：“你再探，就下去跟鱼邻居了。”

沈叶偏，躲开他的手，声音带着轻快的挑衅：“那我换回去？”贺屿沉默了两秒，转过去，耳朵有红：“算了……把罩衫穿上。”

手指收了几分。半晌，他有犹豫地开：“……不会走光吗？”

傍晚落日把海面烧成一片橙金。海风把她的发梢到脸上，她刚想抬手拂开，他先一步替她别到耳后，指尖地过她耳廓。随即他俯下，吻住了她。这个吻很轻，带着海盐和威士忌的气息，温柔得像浪退去时的痕。她闭上，听见海浪、风声、远隐约的笑语，都像隔了一层。

“行。”贺屿毫不犹豫地。

“那我冷。”贺屿演的跟真的一样。沈叶忍不住笑了，抬看他：“好烂的理由。”

“那你也下来陪我。”沈叶不加思索地回答。

“不冷。”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