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是在一阵心悸中醒过来的。

窗子没关。

夜风从半敞的木窗guan进来，扑在他脸上凉丝丝的，后背却贴了一层薄汗。

他平躺在榻上盯着帐ding的暗纹，x口微微起伏着，心tiao还没从梦里的余韵中平复。

那个梦太清晰了。

他记得在瘴林破屋里那晚的最后一段——那些模糊片段，他一直以为只是烈X药cui出来的幻觉，像烧昏了tou时zuo的光怪陆离的梦。

可今夜这个梦把那些碎片拼在了一起，一点一点地重现了出来，清晰得让人chuan不上气。

梦里的chu2感还残留在pi肤上。

嘴chun相贴时那zhong柔ruan温热的chu2感，she2尖探进去时甜腥jiao错的微妙，怀里那jushen子的分量和温度，掌心覆上时那团莹白柔ruan的弧度——

他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温着，从chun到颈再到锁骨，一路往下，鼻尖埋进沁着桂花香的pi肤里，嘴chun那一点N尖红rui时，对方的颤抖和细碎的呜咽，都真实得让他toupi发麻。

他记得自己那只没受伤的手沿着腰线hua下去，指腹陷进腰窝里柔ruan的凹陷，然后那jushen子贴着他的tui蜷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ji8抵着什么温热柔ruan的地方。

下一瞬他感到一阵cHa0热jin致——是她的手，还是什么，总之那握着的chu2感分明到没法骗人，仿佛此刻还攥在他shen上。

他在梦里反反复复地尝着那些滋味，那个人在shen下轻颤着，腰肢ruan得不成样子，细碎的chuan息从齿feng里漏出来。

每一次chu2碰都让他陷得更shen。

然后他han着nZI，从那团柔ruan的chu2感中抬tou，顺着月光去看她的脸——温热的呼x1拂在面上，她的睫mao簌簌地抖着，那双眼睛han着水光，面sEcHa0红，嘴chun微微张着。

那张脸慢慢清晰起来。

先是眉形，细chang的柳叶眉，然后是高ting小巧的鼻梁，然后是微微翘着一点弧度的chun角——最后是那双眼睛，不算大，但很亮，里面的水光像是在摇晃。

那张脸，是那个平日里喜欢蹲在树荫底下啃酱肘子、被上司点两句就缩着脖子陪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狡黠三分心虚的吴广。

司砚猛地从梦里挣了出来。

他撑着shen子坐起来，发现后背全是汗，里衣贴在脊梁骨上，凉得他一哆嗦。

他掀开薄被下床去倒茶。

桌上的茶壶是凉的，他也不在意，倒了半盏端起来就往嘴边送。

手腕却不听使唤地抖了一下，茶盏歪了，温凉的茶水泼出来洒在桌面上，洇Sh了一小片文书的边角。

他盯着那片水渍看了两息，忽然抬手将那半盏残茶连同茶盏一起扫落在地。

瓷盏砸在地砖上碎成几片，闷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站在桌边chuan了两口气，那只扫落了茶盏的手撑在桌沿上，指节泛白。

在g什么。

他在心里问自己。

他怎么会zuo出这样的梦来。

瘴林那一夜的旖旎是假的——那不过是烈X药cui出来的幻觉，他早就说服自己了——可为什么偏偏在梦里，那张脸变成了吴广。

那个矮了他一个tou的半大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sE短打，走路喜欢把手拢在袖子里捧着烤红薯，被他问话时两只眼睛骨碌碌转着编瞎话，蹲在廊下啃酱肘子的时候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他怎么会对那样一个人zuo那样的梦。

自己绝不是断袖。

这事他清楚得很——他从前在州府的时候，对同僚从无旁的心思，对军营里那些赤膊的兵卒也从无多看一眼。

他喜好分明，男nV大防自幼就刻在骨子里，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可现在这个梦把他的认知搅得luan七八糟，像一锅被gun子猛搅过的粥，什么都混在一起了。

他闭上眼r0u了r0u眉心。

手指压在眉骨上，力dao重得指尖泛白，可那梦里的画面挥之不去——那双han着水光的眼睛，那张红透的脸，嘴chun微微张着，喊出的那声细碎的呜咽——还有他自己那只手覆上去的chu2感，ruan得不像话，让他全shen的血Ye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他把手从眉骨上放下来，攥成拳tou抵